“你只管把鱼处理干净,剩下的交给我来。”
许妈见状,莞尔一笑,不紧不慢地接过话茬。
“得咧!”
柴爹瞬间眉眼舒展,如释重负。
耳朵微微泛红,厚着脸皮顺势夹菜,“我再剁几根大棒骨,中午熬上一锅高汤,咱们做汤面吃呗!”
他承认,他也馋!
许妈看破不说破,温柔点头应下,给足亲家面子。
吃饱就歇,无事就躺,睡饱发呆。
这就是,胡柒在东北猫冬的一天。
炕烧得热乎乎的,被褥晒得蓬蓬松松,往上一躺就不想起来。
许妈把窗帘一拉,屋里光线暗下来,更助眠了。
午后天色渐沉,寒风瑟瑟掠过门窗,腊月天气说变就变。
午饭过后,开始飘起鹅毛大雪,又大又密,铺天盖地往下落。
不一会儿,院里就白茫茫一片。
大地顷刻银装素裹,天寒地冻,彻底封了村里外路。
家里其他人还好,都习惯了。
遇上大雪,只管安心猫冬,该干嘛干嘛。
胡柒可不行,每天的活动量不能少。
屋外寒风刺骨,还有空间。
里面时间静止,四季恒温,无风无雪。
而且,想待多久都不妨碍,出来外面也才过了几秒。
东北猫冬,本就没那么多活儿干。
四位老人日日清闲度日。
柴爷爷、叶老爷子没事就凑在暖炕上,下棋对弈,在楚河汉界厮杀的不亦乐乎。
杜老太太和关奶奶在旁边观战,时不时插两句嘴,点评下两人棋艺。
觉得乏了,就拧开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戏,唠唠家常。
家里也就叶大舅、叶舅妈和叶娘勤恳。
风雨无阻,日日按时上工,轮流守在村卫生室。
许妈生性喜静,白天大多时候,都待在西厢房安静看书,顺带给胡柒打掩护。
全家上下,唯独柴爹是个例外,蹦q得最欢。
他像是浑身长刺,一点都闲不住,一天折腾就浑身不得劲。
大雪封院也闲不住,精力旺盛的离谱。
天晴路顺的时候,不是骑着二八大杠往县里,就是往市里蹬。
跑腿办事、采买物资、联络人脉,忙得脚不沾地。
赶上落雪封路,没法进城,就跑去赶集扫货,搜罗各样山货、新鲜食材。
这个摊看看,那个摊问问,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回来,大多都是给胡柒囤的零嘴。
实在无事可干,叫上张大柱和几个兄弟进山转悠两圈,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遇见什么野味。
有时雪大也去,踩着齐膝深的雪往山里走,嘴上说碰运气,其实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不想在家窝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