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时时刻刻悬着一块大石头,日日揪着心发愁,嘴上不说,手上的活却越来越轻,生怕弄出动静惊着孩子。
“嗯……咔咔咔,没有。”
胡柒手里握着根甜瓜,咔嚓咬下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用手背一抹,边嚼边回,“安稳着呢,吃饱睡足,没怎么折腾。就早上踢了我两脚,大概是在里头伸懒腰。”
房门“吱呀”推开,胡爷爷刚跟二狗子进山捕猎回来,在院里把猎物收拾完,身上还带着山间凉意。
进门恰好听见母女俩闲谈,当即开口吩咐:
“静姝,今儿多烧点菜,做好让七七收起来。”
说着,把肩上的枪往门后一靠,解开外套扣子,呼出一口白气,“时日不等人,眼看就要到年底,别再耽误了。我一早托人捎信送去县城武装部,明天小孙就派人来送你们走。”
“好勒,爸,我知道了。”
许妈上前接过老爷子手里提的竹筐,里头躺着三只肥实野鸡,两只膘满肉厚的肥兔,掂了掂分量,麻利应声,“还挺沉,您先回屋换身衣服,剩下的活我来。”
胡爷爷淡淡颔首,“嗯”了声,转身去往院子边角,还有一头傻狍子没处理。
他拿刀开膛,去皮分割,二狗子蹲在旁边等着,舌头伸得老长,眼巴巴地望着,时不时咽口唾沫。
此次去吉省过冬,路上不急。
孙部长派了两个干事去那边开会,顺道护送胡柒和许妈过去。
一个开车,一个坐副驾驶,都是老司机,开得稳当,身手也了得。
母女俩轻装上阵,随身只带了个行李箱,其余的都收进胡柒的空间里,轻便得很。
胡爷爷留在黑省看家,入冬之后,他还要去附件几个农场探望故交老友。
往年都是他自己去,胡柒给准备包袱,今年得他自己收拾,在家也闲不了。
待到来年开春,临近预产期,再动身去叶家陪护待产。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吉普车沿路穿山过乡,走走停停,中途时不时停下休整。沿路看看风景,采买吃食。
两个干事也不催,反正会也不急,路上慢慢开。
胡柒坐在后座,裹着许妈给做的新棉袄,脸贴着车窗,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她伸出手指在上面画了个笑脸。
许妈在旁边看,嘴角弯了弯,心里突然有些惆怅。
哎,七七今年才十八,刚结婚就怀上……
老女婿还不在身边,真是个狗东西……(脏话连篇,此处省略100字)
狼女婿在干嘛?
再拿着铁锹刨沙救人,接连好几个喷嚏,让他口鼻吸了不少,顾不上擤鼻涕擦脸。
对着旁边躺尸的战士,厉声一喝:“过来帮忙!”
下午五点多,吉普车才开进村里。
村口大石头上,柴爹从午后就守在这儿,时不时踮起脚尖,脖子伸得跟大鹅似的,眼巴巴地望着进村的土路,急得抓耳挠腮。
一望见远处有车来,悬了大半日的心瞬间落地,满脸焦灼一扫而空。
麻利从石块上跳下来,佝偻着身子快步凑过去,往车窗里张望,视线紧紧跟着车往前移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