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说话,我嫌脏了耳朵!”
她才没有不忍心。
刚才纠结的一刻钟,是在挣扎着杀还是不杀。
她恨不得现在就剐了他!
可她又担心幕后之人若不揪出来,女儿会更危险。
天知道她忍着不对方卿下手,忍得有多艰难!
他真该庆幸,他自己身上还带着那么重要的秘密!
“捆起来!”
说着,方蔓凝又气结地踹了他一脚。
方蔓凝从来没有如此粗暴过,方卿猝不及防地被踹了一脚,一时间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活该!”
冯若宁在对面船上啐了一口,对方卿这兄弟二人恨得牙痒痒。
好不容易搭好了梯子,冯若宁迫不及待就要爬到对面去。
“宁宁,这样太危险了,你……”
方蔓凝想阻止她,冯若宁却直接将衣摆绑到腰间。
“蔓蔓姐别怕,我这就来陪你!”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对面船爬去,可把方蔓凝给吓坏了。
“你慢点!”
方蔓凝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去扶着她。
船上不少人都被她吓到了,可直到她安稳地落到对面船上,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嘿嘿,我没事!”
冯若宁咧嘴笑了。
小鱼宝想了想,伸出大拇指:“干娘你真棒!”
“我就知道我们鱼宝最疼干娘啦!”
冯若宁上前揉了揉小鱼宝的小脸,趁机低声问道:“萧越然我问你,那两个狗东西能不能直接宰咯?”
萧越然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道:“冯姑娘说笑了,我们晋王府可是最守法的。”
就算要亲手宰了,也不能明着说呀!
冯若宁啧了一声,有些不相信地看着萧越然。
这小崽子看着老实,实则心里头阴暗着呢!
不多时,萧临崖审了船工回来。
“三弟,他们要到涔州码头,那里还没到西疆的地方,看来是有人在大禹接应的。”
萧越然点头:“他们应该是用官船运盐做掩护。”
冯若宁沉声道:“方卿是两淮都转盐运使,方家恐怕是在利用这个在控制码头!”
冯廊只有冯若宁一个女儿,妻子刘淑红和他都没打算让冯若宁出嫁。
招婿也总得让冯若宁自己也知道家里生意的情况,所以冯廊会把一些不必保密的政事也告诉她。
毕竟商人首先得知道朝廷在政策上有什么变化,与官员打交道,也是商人必须会做的。
两淮都转盐运使是一个很重要的职位,冯廊暗自查漕运码头时,首先就查了方卿。
冯若宁这么猜,其实多少都带着些私怨,却也不能说完全没这个可能。
特别是抓了公主后直接上船走,说明他们对于船运比陆运更有信心隐藏。
自古以来,管盐的控制漕运,多少都是藏着走私的心思。
私盐、私矿等等,全都是暴利。
当初的贪污案,方家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那里面又有多少银子是流入方家。
而又有多少,被方卿和江蓉敏以各种理由,转到了西疆去?
萧越然眸色微凝,根本不敢想这里面究竟藏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