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哼!以朕来看,分明就是逆子!”
“你淳于博士亲手教出来,用来忤逆朕的逆子!”
“朕观你淳于博士之心,难道,你要谋逆不成?”
“还是,你想当大秦帝师!”
话音尚未落,可大殿上的群臣,却骤然噤声。
陛下,明显是动了杀意啊!
淳于越危!
偌大的章台宫,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气氛压抑至极。
更有无数看不见的杀意在弥漫。
哪曾想,淳于越也上来了刚劲儿。
他直视龙台上的嬴政,浑然不顾帝王之怒,将手中的白玉笏板高高举过头顶,声音之大,响彻整个章台宫。
“陛下,焚书之事,乃千秋大罪!”
“无数老祖宗呕心沥血传承下来的文化,岂能付之一炬!”
“若陛下一意孤行,与暴君何异?”
“商纣覆灭之根本原因,就是犯天下之大不韪!”
“群臣阻谏,实为陛下着想,不忍见陛下背上千古骂名,亦是为大秦着想。”
“我等为人臣者,理应为陛下、为大秦的江山社稷着想。”
“公子扶苏当日之,就是我等儒臣的肺腑之,望陛下三思。”
嬴政恨不得立刻让禁军把这老匹夫拖出去,杀了。
淳于越,竟敢把他和商纣王联系到一起!
该杀!
该杀!
不,应该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可就在这时,嬴政却忽然想到昨日蒙毅初到天牢时,无意中听见了扶苏的碎碎念。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则妙计,涌上嬴政的心头。
“蒙毅。”嬴政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蒙毅。
“微臣在。”蒙毅一哆嗦,差点拿不住手中的笏板。
“你去,让人把扶苏带过来,朕要好好问一问他,这书,焚否!”
“喏!”蒙毅小跑着退出大殿,一刻都不敢耽搁。
他策马奔腾在章台宫内,有守宫甲士想要拦下,却被蒙毅怒声回应了一个‘滚’字。
宫廷尉更是狠狠踹翻了那不长眼的甲士,紧跟着一巴掌狠狠抽了上去。
蒙毅大人,是陛下的近臣,是咸阳太守!
拦他?脑袋不想要了!
当然了,蒙毅根本没心情搭理这帮甲士,他现在心里想的,只有扶苏公子!
他更是在心中祈祷,待会儿,扶苏公子可千万不要胡说八道啊
半个时辰后,两匹飞奔的军马返回,没人敢拦阻。
将马匹交给甲士后,蒙毅带着扶苏,快步走进章台宫。
可就当扶苏瞧见这么多人齐齐看向自己的时候,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他的前世,是理科生,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社恐
他可是京城台宫内,恐怕只有嬴政和蒙毅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
因为他们昨天就从天牢里听到了扶苏的回答!
今日,只是让扶苏再重复一遍,让更多的人听见,仅此而已。
“公子”
淳于越仍是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
扶苏看向他,拱手恭敬道:“老师,我能理解您的想法,文化传承不易。”
“但父皇的焚书之举,看似是断绝文化传承的大罪,实则不然,此举利国利民之举,功在千秋。”
“此乃明君所为。”
嬴政闻嘴角上扬。
先有千古一帝,后有利国利民、功在千秋、明君所为!
听听!听听!
这才是朕的儿子!
此子,像朕!
扶苏回身招手,让禁卫抬上来一个大箱子。
箱子里面装满了竹简,不下百余。
由于云绢制作不已,价格昂贵,绝大多数的典籍,只能抄录在竹简上,以此方法,让脉文化流传至后世,以保传承不断。
只有少之又少的精品文化,才能写在云绢上。
这些竹简,正是嬴政要焚烧的书,却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像这样装满竹简的大箱子,足足有数十个,可见所要焚的竹简之多。
指着大木箱,扶苏拱手,“我挑选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特意命人抬来,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一看。”
说完,他拿起一本《素女十八式》双手呈给淳于越。
或许觉得不够,他又拿起一本《阴阳合欢经》放在淳于越的手上。
淳于越只翻开第一页,老脸‘唰’地一下通红至耳根,嘴角狂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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