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几女听了顿时泫然欲泣，美智子第一个红了眼眶，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声音发颤，“不许你胡说，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你如果死了，我们也不会活着。”

由美跟着点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千夏和结衣也围上来，一人抓住他一只胳膊，攥得紧紧的。

潘玉莲站在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也红了，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这孩子，说什么混账话，赶紧呸呸呸，把这话收回去。”

阮芳汉语不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使劲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大力看着一圈人这个模样，心里头热乎乎的，抬手在美智子脑袋上揉了揉，又挨个看了她们一眼，“好，我说错话了，我收回。

我王大力说话算话，一定活着回来。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脚从阵盘上挪开，走到台子边上，回头冲她们咧嘴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抬脚踏上了阵盘正中的阵眼，两块帝王绿叠着的地方，脚底踩实了，凉丝丝的灵气从脚心往经脉里钻。

他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了一声“传送”。

丹田里的元阴珠猛地一转，脚下那圈紫罗兰玉片先亮起来，紧接着黄白相间的碎玉纹路也跟着亮，金光从阵眼四周漫开，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几个女人站在台子边上，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从脚底开始虚化，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抽走了，先是脚踝，再是小腿，然后是腰，最后连头发丝都散成了一片金色的碎光，眨眼之间，阵盘上干干净净，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台子边上安静了一瞬。

美智子往前迈了半步，又缩回去，手指绞着和服的袖口，牙齿咬着下嘴唇。

由美扭头看着潘玉莲，“玉莲姐，大力哥他，他真没影了。”

潘玉莲也盯着阵盘看，手心攥出了汗，嘴上还稳着，“别慌，他说了没事就没事，等着。”

王大力这边脚底下猛地一软，像是踩空了一级台阶，身子往下沉了半寸就稳稳当当停住了。

他睁开眼，鼻子里灌进来的是院子里那股石榴树叶子和泥地混在一起的气味，眼前是自家那堵两米多高的院墙，墙根底下那棵老石榴树的枝桠伸过来，叶子在头顶上沙沙响。

他低头一看，脚底下踩的正是院子里那个不锈钢框架，外圈紫罗兰的柔光还没散尽，内圈的金线闪了两下才慢慢暗下去。

成了。

王大力从阵盘上跳下来，脚踩在院子的泥地上，往后退了两步，又转着圈看了阵盘一眼，纹路没散，金水没裂，玉片嵌得严丝合缝。

他咧开嘴笑了一声，搓了搓手，又抬脚踏了回去，心里默念“传送”。

这回他刻意留了个心眼，盯着脚下的变化，只见紫罗兰玉片先亮，黄白碎玉跟着亮，金光从脚底漫上来，裹住他的身子往上一提，眼前白光一晃，脚底下又是一软。

再站稳时，鼻子里已经换成了洞天里那股草木清甜的气息。

台子边上几个女人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美智子张着嘴，由美攥着潘玉莲的胳膊，千夏和结衣搂在一起，阮芳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没擦。

王大力从阵盘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冲她们一扬下巴，“我回来了。”

美智子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啊”地叫了一声，撒腿跑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两只手搂住他的腰，“大力哥，你真回来了！吓死我了！”

由美跟在后面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上下看，千夏和结衣也围上来，叽叽喳喳地问“里面什么样”“头晕不晕”“黑不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