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
“深渊港出这档子事,内政部整个官僚系统都难辞其咎,而他在百年的追猎生涯中的许多案件,他都习惯带领军事监察委员和风暴兵部队,血洗内政部及其下辖部门,在净化了足够的人数后,问题至少名义上地解决了。”
“好吧,帝国海军也是内政部下辖的一部分。”
霍雷肖的心弦紧绷了起来,呼吸都顿住了,脑海中快速思考想象着这位审判官可能会在深渊港干出什么波尔布特式的‘大事’来。
“我和帝国海军的合作已经持续许多年了,就和我拥有这把枪的岁月一样久。当然,它和帝国海军的共事岁月比我更久。”
男人从枪套里掏出一把西皮奥海军手枪,放在桌面上。
手枪已经很老旧了,握把处带有帝国天鹰雕刻图案和帝国海军格的枪柄陶钢护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颗人类颅骨雕塑,一枝多刺玫瑰缠绕其中,盛开在空洞的眼上。
用红宝石指代的骇人鲜血从花瓣上滴落,极具鲜血质感,看上去即可怕,又美丽。
颅骨下方刻着卷轴旌旗,上面刻着一串字。
霍雷肖倾身向前,凝神仔细分辨。
那是一个人的名字――格雷戈?艾森霍恩。
前世的经历让他立刻认出了这把枪,它是大名鼎鼎的艾森霍恩审判官发迹时的配枪。
是已然殉职的审判庭侍从薇本,为他改造出了握把上独特的徽记。
只闻其名的传奇手枪如今真正地现身于他面前,这种冲击让霍雷肖恍惚间有一股虚幻感。
“我知道帝国海军官兵的忠诚可靠,纪律严谨,也知道哥特舰队对帝国的重要性。
所以我们必须抓紧一点,否则……”
男人将海军手枪重新收入枪套:“就算清完了叛徒,你们哥特舰队的人也要被审判官处决干净了。”
他用最平淡的口吻说出了最可怕的话:“毕竟只要杀光所有人,那自然也就杀光了所有的叛徒,这也不失为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
哪怕那位审判官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弥赖模皇撬猩笈泄俣荚诤踝约旱男悦绕涫潜谎壑械摹濉杀瘟怂凼薄!
“他也找您的麻烦吗?”
“他一直想找到我和异形合作的证据,因此不管我处理什么事情,他都会跟着凑过来,死死盯着我,希望能趁机抓住我和异形合作的证据,然后给我脑壳上开个洞。
当然,不管是艾森霍恩,还是吉迪恩?拉文诺,还是我。我们所在的派系,离不开与异形的合作,被审判庭打为异端的审判官也是最多的。”
“那确实最多。”
毕竟两个师傅都被打为过异端,而且还都是各被打为两次异端。
“今天我之所以跟您说这么多,不仅因为您是被佩鲁准将推荐的审判庭侍从,更是被义肢选中之人。
我相信,您的未来能干出一番大事,霍雷肖?柯克伦先生。
在您积攒足够实力之前,我会为神皇,代表审判庭对您进行暗中的保护,当然,后面会换人也说不定。”
男人笑着说道:
“现在,我们先合力解决眼前的这个问题吧。
根据审判庭的规矩,多位审判官介入同一个事件时,谁先抓到阴谋参与者,谁有权先审问。
因此,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不仅是在与敌人抢时间,也是在与我的同僚们抢时间。”
“我们有多长时间?”霍雷肖看着男人问。
“您有两个时间节点作为参考。”
霍雷肖皱了皱眉头。
“第一个,赶在威廉?卡特尔动手把哥特舰队的军官们杀光之前。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先找内政部的麻烦,然后才是帝国海军。”
“第二个,赶在不久之后国教为您加冕‘圣徒’之前。”
“您已经得到消息了吗?”霍雷肖眉头微蹙。
“这是必然的,以我对国教的了解。海军部的集体授勋与表彰也会在这次仪式上举行,我想会是一场很盛大的典礼。
但你我都知道,这场典礼给予的既可能是您的奖励,也可能是您的棺材,谁也说不准,届时上面会出什么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敌人现在正在绞尽脑汁地隐藏自己。
因为他们知道,您总有一天会毫无防备地将后背留给他们。
他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能达成目的,夺走您的灵魂。
如果在那之前,我们没能铲除国教里深藏的叛徒,那您恐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