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探望
柳闻莺轻轻按住陆野,将他的脑袋垫高,小心翼翼地喂水。
温水滑过干裂的唇,滋润了火烧般的喉咙。
他喝得很急,姿势也不对,有些水从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流到脖颈,又滑过胸膛。
柳闻莺连忙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绢帕。
她帮他擦拭下巴的水渍,又顺着脖颈往下,擦到胸膛。
指尖触到他紧实的胸膛,那里缠绕厚厚的纱布。
纱布下的情状,昨夜裴曜钧清理伤口时她见过,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柳闻莺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迅速蓄积,掉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他胸前的纱布。
“闻莺,不要哭。”陆野费力抬手,笨拙替她擦泪。
她一哭,他心底也难受。
柳闻莺别开脸,用袖子胡乱抹了抹,带着浓浓鼻音。
“我没哭,你别乱动,对伤口不好。”
其余人接到陆野苏醒的消息也纷纷赶来,陆野还是
帮探望
一撒手,落落倏忽跑出去,没了影子。
霁川年岁小,吃了就睡,柳闻莺让田嬷嬷看顾。
她换下身上的衣裳,袖口和裙面还沾有陆野的血。
又在库房取了些补品,去往庄子西侧。
陆奶奶住在西边的一个僻静厢房。
庄子大,从主屋走过去要穿过竹林,绕过两处池塘,再走过一条青石小径。
晨露未晞,草叶凝结晶莹水珠,风一吹,簌簌落下。
小院门虚掩,柳闻莺推门进去,就见陆奶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老人家眼睛不太好,却耳聪目明,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
见是柳闻莺,她登时起身,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
“庄主来了!”
她迎上前,看到柳闻莺手里的东西。
“哎哟,怎么还带东西?我和野儿能从原先的茅草屋搬进来,也是托了你的福,哪能再要你的东西?”
柳闻莺将东西放在石桌上,扶着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