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肉计
翌日晌午,薛璧提了食盒进屋。
他在里头待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出来。
陆野就守在院外,看见薛璧出来,大步便跨了上去。
“那人是谁?”
薛璧比他细心,见识也多,应是能认出来的,这也是他让薛璧代替他送饭的缘由。
薛璧也不瞒他,直道:“如今新皇的弟弟,二皇子萧以衡。”
陆野瞳孔骤缩,二皇子?那个银甲耀眼、在庄前讨水喝的二殿下?
那日他隔得远,只看见一片晃眼的银光,连脸都未看清。
可他通身的气派,确实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居然是他……”陆野喃喃。
薛璧点头,“新皇登基,二殿下是他最大的对手,如今二殿下失踪,新皇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他顿了顿,看向陆野忧心的眼睛。
“你猜,若是知道他藏在这里,
苦肉计
柳闻莺轻轻啊了一声,“那是薛璧,村里的教书夫子,也是织云庄的账房先生。”
“你放心,薛璧人很好,学问好,脾气也好。”
萧以衡没接话。
不必担心?他可不敢这么想。
那薛璧来送饭的时候故意不说话,试探他是真瞎还是假瞎。
他可不是个浅心思的人。
她周围的狼可真多。
一个陆野,心思单纯却占有欲强。
一个薛璧,温文尔雅却深不可测。
而他呢?眼瞎目盲,重伤在床,连下地都难。
得尽快好起来才行,只有好起来,才有相争的力气。
自那以后,柳闻莺来得勤了些。
落落的病好了,养济院这边便不能再托给别人。
她托人送药送饭的那几日,萧以衡身上的纱布总有一片片的药渍,颜色深浅不一。
有的地方糊得厚,有的地方薄得透出底下的皮肤。
大约薛璧或者陆野,应当都不会亲手喂他喝药,定是让他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