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动
离开和春堂后,柳闻莺去了老夫人那儿。
等到傍晚,她才从明晞堂回来。
白日,老夫人阅尽世事,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累了就回去歇着,别硬撑。”
柳闻莺摇了摇头,说自己不累。
“傻孩子,我人老眼没花,你回去吧,这是命令。”
“那奴婢谢老夫人。”
柳闻莺轻手轻脚退出去。
刚离开屋子,便听背后有人阴阳怪气地笑。
“有些人啊,心早就不在明晞堂,去了镇国公府几日,便忘记自己是谁了。”
说话的是席春的拥趸,从前便爱在背后嚼舌根,如今席春倒了,她倒还在。
那丫鬟见她不答,又拔高了嗓子。
“老夫人待她那样好,她却不知感恩,整日魂不守舍的,也不知在惦记谁。”
从前柳闻莺听见这些话,总归是要辩一辩的。
她有没有尽心,有没有偷懒,老夫人看在眼里,轮不到旁人置喙。
可今日她不想辩了,比起三爷挨的那些棍棒,几句阴阳怪气又算得了什么?
再后来,便是回了东南角的小院。
柳闻莺简单洗漱后便躺进床褥,该睡的,但辗转反侧,终究是无法入眠。
一闭眼,脑海里却全是白日的画面。
柳闻莺起身,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枚玉佩。
那是先前从裴曜钧身上取下的,本想留作后手。
若日后他为难自己,便以此相胁。
裴夫人的话犹在耳。
不管你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只想要你与钧儿彻底了断
现在,她打算拿着玉佩去昭霖院告诉他真相。
她从一开始就算计他,拿他的玉佩当筹码。
不值得他为了自己,忤逆父母,对抗门
她主动
柳闻莺弯腰捡起那件衣裳,抖开,轻轻披在他肩上。
“三爷别藏了,我都知道了。”
裴曜钧呼吸凝滞,“你看见了?”
他被父亲打得趴下的样子,她都看见了?!
简直太丢人了!
柳闻莺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还是给他留面子,说:“奴婢是听下人说的。”
裴曜钧闻,长长舒了口气。
没亲眼目睹就好,不然他真的是无地自容。
来了正好,他正愁没东西分散背后的疼。
于是,捉住她的手拢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把玩。
她掌心有薄茧,指节蹭过的时候,有微微的痒。
柳闻莺也任由他握着,只是提醒道:“三爷该歇息了。”
但裴曜钧明显会错意,以为她要走,倏忽将她拉近。
“走什么?”
“奴婢没想走。”
他便笑了,笑意从唇角漾开,漾到眼底,将屋内的灯烛都照得淡了。
他拉着她坐到床边,自己先躺下,又将她也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