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他
“昨夜之事,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想要的?”
他不相信,他们之间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离肌肤之亲就差最后一步,她不会开口向他要名分。
她会的。
他等着她开口,等着她要名分,然后……给她。
面对徐江母子,她曾说过自己的姻缘自己做主。
那么通房她定然不愿,那便先纳为侧室。
待他与林知瑶在族中见证下正式和离,正妻之位空出。
若过几年她能诞下子嗣,再扶正也未尝不可。
即使父母与族中长辈,会戳他的脊梁骨,他也认了。
裴泽钰笃定且自信,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未几,柳闻莺道:“奴婢确有一事想求二爷。”
裴泽钰唇角轻扬,好整以暇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奴婢……想回明晞堂。”
话音落下,屋内骤然寂静,唇角的弧度愕然僵住。
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裴泽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出来一次,
不要他
但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柳闻莺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的回应。
她福了福身,低声道:“奴婢告退。”
转身,一步步朝门口走去,背影像株在风雪中倔强生长的青竹。
手从云袖里伸出,在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裴家三个兄弟,各有不同,骨子里却都刻着同样的傲。
那份倨傲,不容低头,不容挽留。
屋内彻底空下来,门扉开合间,穿堂风过,吹散昨晚仅剩的温存。
半个时辰后,早膳摆上来,屋里的气氛赫然有些不对劲。
紫檀圆桌上的四碟小菜一盅清粥,冒着袅袅热气。
阿福端着银箸正要递给柳闻莺,让她照例为二爷布菜。
可他尚未开口,便听裴泽钰道:“你们是愈发懒怠了,曾经做惯的事也要假他人之手。”
阿福心头一跳,跪下去:“奴才该死,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好在裴泽钰并未计较,让他起来继续布菜。
阿福布好菜,裴泽钰吃了几口。
最后他夹了一筷子清炒笋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