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明晞堂
柳闻莺来的时候,叶大夫正在教导丫鬟按摩推拿之术。
“手腕要托稳,指腹用力,顺着经脉的方向,由踝至膝窝,轻轻推揉。”
“不是让你掐,也不是让你搓,老夫人气血虚弱,受不得蛮力。”
丫鬟愈发紧张,额头冒汗,手下更乱了。
柳闻莺在一旁看着,那丫鬟的手法确实粗疏。
她从前为行动不便的老人特意学过一些舒缓筋络的轻柔手法,与叶大夫所有相通之处。
眼下那丫鬟又一次失了分寸,老夫人眉头越皱越紧。
“不如让奴婢试试?”
声音不大,却让内室里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旁边的席春转过头,上下打量她。
她虽然是孙嬷嬷的外甥女,但论入府的资历也比柳闻莺老得多。
今儿刚刚收到大夫人递来的消息,将她调来,用意为何,席春心里自有揣度。
不就是觉得她们伺候得不够精细吗?所以重新调遣人手。
此刻见柳闻莺才来半日,尚未摸清情况,便贸然开口,她心下便先存了三分不喜。
“伺候老夫人非同儿戏,按摩推拿之术可不简单。”
她轻哼,蔑视道:“你今儿才初来明晞堂
旁边的席春脸色青白交错,先前的质疑与傲气被狠狠打脸。
柳闻莺为老夫人盖好薄被,才起身回话。
“多谢大夫谬赞,都是您指点得当。”
她并未因夸赞而有半分飘飘然,反让叶大夫愈发赏识。
“你做得很好,指温、沉劲、穴准日后就照此手法,两个时辰一次,日夜不间断。”
他又指点柳闻莺几处细微变换,她铭记于心。
一番交代结束,又叮嘱几句日常照料的注意事项,便背起药箱准备离去。
路过席春身边时,他淡淡开口:“席春,照料老夫人,本事与细心比资历更重要,往后多与柳奶娘配合才是。”
叶大夫不是府里的主子,但他全权负责老夫人的身体照料,且老夫人在他的诊疗方案下确有成效。
就算是在裕国公跟前,他说的话国公爷也不得不听。
席春冷着脸应了声。
待叶大夫离去,内室气氛凝滞。
柳闻莺主动上前将老夫人扶着,躺回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