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良微微点头示意,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响了厚重的实木办公室大门。
“进——”
门内传来张敬山沉稳厚重的声音,不怒自威。
何文良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将大门关好,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也彻底切断了所有外界窥探的可能。
宽敞大气的市长办公室装修简约庄重,深色实木办公桌椅、整齐摆放的文件资料、靠墙的书柜与绿植,处处彰显着高位者的沉稳与威严。张敬山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身着深色正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情严肃,气场沉稳。
听到脚步声,张敬山抬起头,目光落在何文良身上,眼神锐利,瞬间捕捉到了他眉宇间掩藏不住的焦虑与慌张。
“坐,说吧,什么急事?”
张敬山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平静,却自带压迫感。
何文良不敢落座,依旧站在办公桌前,姿态恭敬又急迫,开口便直奔主题,语气带着刻意渲染的凝重:“张市长,今天下午市纪委副书记强海龙突然带队空降宁河县,事先没有给县委半点通知,完全是突击行动。他们直接奔赴我县东鸣矿业,以提级办理、上级督办的名义,当场带走了东鸣矿业的董事长魏东鸣。整个过程十分突然,我猝不及防,根本没有任何缓冲和应对的时间。”
他刻意放慢语速,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整件事的经过,着重放大强海龙行动的突兀、强硬与不讲规矩。
他刻意隐去了魏东鸣存在的潜在问题,弱化办案的合规性,反而着重强调此次突击调查对宁河县的冲击、对地方企业的影响,将一场纪检合规办案,包装成了突如其来、毫无缘由的针对与打压。
“提级办理?”
张敬山眉头瞬间紧皱,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与不悦。
身为一市之长,他对纪检办案流程了如指掌。普通的企业违纪、地方人员问题,完全由县级纪委核查处置即可,一旦启动提级办理,就意味着案情层级拔高、性质严重,甚至可能牵连地方主政干部。
强海龙绕过县委、绕过市zhengfu,直接下沉县域办案,不合常规,更透着一股不打招呼、不受制衡的强硬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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