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登门拜访,都会送上三万到五万不等的礼金,或是名贵字画、高端烟酒、稀缺藏品等贵重礼品,月月不落、年年不断。日积月累的人情与利益,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让他稳稳扎根宁河,仕途一路顺遂。
正因为这份深厚且肮脏的羁绊,何文良无比确定,自己绝对不能出事,也出不起事。
一旦魏东鸣招供,牵扯出他的违纪违法问题,顺着他的线索深挖下去,他向张敬山行贿百万、常年送礼的黑料必然会全盘曝光。到时候,不止是他何文良身败名裂、锒铛入狱,身为市长的张敬山也会彻底落马,高位崩塌。
张敬山比他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也比他更害怕出事。
想通这一点,何文良心中的慌乱稍稍平复,多了几分笃定。他立刻睁开眼,抬手拿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拨通了市长张敬山的私人电话。
这个号码,知晓的人寥寥无几,是专供核心亲信、紧急事务联络的专线,私密性极强,也是他最后的底气。
电话拨号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漫长且煎熬,何文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绷,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耐心等待接通。
几声等待后,电话顺利接通,听筒里传来张敬山沉稳威严、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身居高位者独有的压迫感:“喂?”
何文良立刻收敛所有心绪,压下声音里的慌乱,语气恭敬又急促,姿态放得极低:“市长,是我,何文良。我这边出了点紧急突发情况,事关宁河县大局,必须立刻向您当面汇报。我现在已经在去往市区的路上,恳请市长抽空见我一面。”
他没有在电话里细说具体情况,官场混迹多年,他深谙其中规矩,这种涉及纪检办案、牵扯重大利益的敏感事,绝对不能在电话里细说,一旦通话被监听、录音,或是消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细节、所有诉求,必须当面口述、当面沟通,才能最大程度规避风险,争取斡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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