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东鸣被带走时,没有激烈反抗,也没有高声辩解,只是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慌乱地看向他办公室的方向。
那一眼没有求救的嘶吼,却藏着绝望与惶恐,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刺着何文良的神经。多年的利益捆绑,让两人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魏东鸣落网,他的仕途、地位、身家,甚至往后的人生,都将彻底陷入深渊。
何文良不敢赌,也赌不起。
深吸一口带着粉尘凉意的空气,何文良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慌乱,快速调整好面部神情,将眼底的惊惧尽数掩藏。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的名贵腕表,表盘指针稳稳指向四点十七分。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快步走下台阶,脚步急促却沉稳,竭力维持着县委书记的体面。
等候在路边的黑色公务轿车早已怠速待命,司机看到他走来,立刻熟练地快步上前,弯腰打开后排车门,动作恭敬利落。
何文良弯腰坐进车内,厚重的真皮座椅包裹住身体,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紧绷。车厢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砰砰的声响,像是要冲破胸腔。
“去市zhengfu!”
他开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语速极快,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急迫。
司机从业多年,心思缜密,瞬间听出了领导语气里的不对劲。
透过后视镜,他瞥见何文良紧绷的侧脸、紧锁的眉头,不敢多问半句,也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脚轻踩油门,黑色轿车平稳提速,顺着宽阔的柏油马路,朝着银昌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驶离东鸣矿业厂区,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农田、厂房、路灯接连掠过,模糊成一片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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