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头铡下,众生平等
“吼——!”
赵富贵那堆积成山的血肉真身,爆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嘶吼。
无数条长满官印的肉瘤触手,如同一片活过来的血肉森林,瞬间撕裂空气。
浓绿的腐蚀性粘液四下飞溅,带着扑鼻的腥风抽向陈玄。
粘液滴落在地。
坚硬的青石板立刻被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陈玄却不动如山。
直到那数十条触手即将及身的刹那,他脚下才猛地一错。
一个戏台上千锤百炼的“滑步”。
他的身形不带烟火气,向侧后方平移三尺,险之又险地让所有攻击尽数落空。
“噼啪!”
廊柱爆碎,石粉齐飞。
也就在这一瞬,陈玄稳住身形,阴阳脸谱上的阎罗左脸,那股森然的煞气几乎凝为实质。
他张口,唱腔陡变。
不再是之前沉稳的导板与流水,而是化作了急促紧凑,字字砸入魂魄的快板!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轰在赵富贵的真身之上。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
“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
出,法随!
“状告当朝驸马郎”七字唱出的瞬间,大堂半空,无尽的阴气与怨气疯狂汇聚。
一张巨大的虚幻状纸凭空展开!
状纸之上,血字斑斑。
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一条被吞噬的无辜冤魂,此刻正发出无声的尖啸。
那状纸,就是一座法理凝聚而成的无形山岳!
轰然压下!
“砰!”
赵富贵那庞大的肉山之躯猛地一沉。
支撑着身体的无数触手瞬间被压断大半,脚下坚硬的地砖被他碾得寸寸龟裂。
他感觉自己的脊梁骨,正在被一股代表着天地规则的绝对力量,一寸寸地强行压断。
陈玄的唱腔却毫无停顿,反而愈发凌厉,声如刀锋刮骨。
“欺君王,瞒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
“杀妻灭子良心丧,你逼死韩琪在庙堂!”
当“杀妻灭子良心丧”七字落下时,更为可怖的异变发生了。
“噗!噗!噗!”
赵富贵肉山般的身体上,那些烙印着官印的肉瘤,竟一个接一个地爆裂开来!
喷涌而出的不是鲜血。
是粘稠如墨的黑色怨气,以及怨气中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
那是他为求官运亨通,吞噬掉的无数百姓残魂。
此刻,它们被戏韵引动,从怪物内部,开始了最疯狂的反噬!
“啊啊啊——!”
赵富贵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他庞大的身躯正在飞速萎缩、腐烂。
“本官乃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