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立案,江昌汉的脸色终于变了。
“老赵,他们小年轻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瞎凑热闹,才十多岁的孩子,你立什么案?”
赵庆来嘴角抖了抖,艰难说道,“验伤报告是轻微伤,够立案标准了。”
“你...”江昌汉一口气没上来,“说吧,你们到底要多少钱?我们给。”
钱?
乔安觉得简直可笑,她像缺钱的人吗?
“我要打人的那几个孩子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芳芳道歉,同时...”
“同时主谋要获得应有的惩罚。”
“同志...”江昌汉眼眸一沉,语气渐渐低沉下来。
“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这就叫过分了?我还没聊赔偿的事呢。”
江昌汉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乔安,“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觉得你还是最好先知道我们是谁。”
“好好好!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江昌汉的目光又转向霍芳,“这是你们孩子吧?她以后还能不能在这上学,我说了算。”
“正确地说,她以后能不能在阿木图市上学都是我说了算,我劝你还是想清楚再做决定。”
一旁的赵庆来急得直抹汗,他刚才给江昌汉使了好几个眼色,他都没看见。
教育局办公室主任,名头说起来确实不小。
可乔安是军需部副主任啊!那是统管整个西北军军需的人!
还有霍纪云,他可是听过不少这位冷面杀神的事迹。
别说一个小小教育局办公室主任,就算是教育局局长来了,也不敢和他们大声说话。
乔安第一次发现了权力的好处。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人,霍纪云也不是军人。
面对这种情况怎么办?
要么鱼死网破,要么忍气吞声。
无论是哪一条路,一家子的结局都不会好。
孩子的心理阴影会跟随一辈子,做父母的也会愧疚终身。
别人她管不了,但现在她拥有权力。
如果拥有权力还无法保护自己的在乎的人,那么权力便一文不值。
乔安直接掏出军官证放在桌上,霍纪云紧随其后,“所以现在我们要比官职大小了对吗?”
“那我劝你也先看看,然后想清楚再做决定。”
江昌汉半信半疑拿起两张军官证。
霍纪云...?
乔安...?
他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证件像个烫手山芋。
丢也不是,拿也不是。
江昌汉也算半个市委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霍纪云是谁?
整个西北军最年轻的团长,还是吴司令的心腹。
至于他的妻子乔安,名声早就在市委传遍了。
新任军需部副主任,农科所所长,一等功臣,还投资开办了天牧干果加工厂。
据说西北军的农场就是由她管理,最近市委开会,说是乔所长要开始在阿木图市四大公社大面积改良土壤。
顺利的话,今年阿木图四个公社能实现史无前例的大丰收。
他到现在都记得市委书记说这件事的时候,满面红光。
一直口口相传的人,他见到了。
居然这么年轻!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
乔安轻飘飘抛过来一句话,却让江昌汉后背冒出一层冷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