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镇海的出现,让局势变得更加微妙。
王铁棍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这个人是张小雨的二叔,张镇山的亲弟弟,在张家经营多年,手里握着几处产业。
如果他能倒向自己,张家的事就好办多了。
“张先生,请坐。”
张镇海没有坐,而是走到张小雨面前,仔细打量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小雨,你没事吧?”
张小雨摇摇头,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
“二叔,我没事,多亏了王先生……”
张镇海转过身,看着王铁棍,眼神复杂。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目光里有审视,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王先生,小雨的事,我听说了,谢谢你……这孩子从小命苦,她爸走得早,她妈也没了,在张家吃了不少苦。我这个当二叔的,没能照顾好她。”
王铁棍点头。
“应该的,张浩这种人,谁看了都不会不管。”
张镇海苦笑,脸上闪过一丝羞愧。
“张家出了这么个畜生,是我大哥管教无方。”他看了一眼被绑在地上的张浩,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王先生,你想怎么处置他?”
王铁棍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张先生,你在张家,说话算话吗?”
张镇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你想让我接手张家?”
王铁棍点头。
“张镇山和张浩倒了,张家总得有人撑着,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张镇海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背对着众人。
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驳陆离,像极了此刻他内心的挣扎。
“王先生,你就不怕我反悔?”
王铁棍笑了。
“怕,但我信小雨,她说你帮过她,我就信你三分。”
张镇海转过身,看着张小雨。
她的眼睛红红的,正期待地看着他。
他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疲惫,也带着释然。
“行,这个局,我入了。”
他走到张浩面前,蹲下身,看着这个侄子。
张浩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张镇海摇摇头,站起身。
“你错在太贪了,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肯放手,连自家人都不放过,畜生都不如。”
他转过身,看着王铁棍。
“王先生,我大哥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王铁棍眼神一冷。
“他很快就会知道,他儿子出事了。”
柳家老宅外,打斗声已经停了。
老赵带着人清理战场,十二个保镖倒了八个,剩下的四个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老老实实。
老赵正用绳子把他们一个个捆起来,手法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小何带着突击组在四周警戒,防止张镇山的人突然杀到。
他蹲在墙头,手里的军刺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眼神锐利如鹰。
王铁棍走出正厅,看着满地的狼藉。
破碎的花盆,翻倒的桌椅,地上还有几滩血迹。
柳家的下人们躲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张镇山那边,有消息吗?”
老赵摇头,把最后一个保镖捆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暂时没有,不过以张镇山的性格,他儿子失踪,他肯定会疯。那老东西最疼这个儿子,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是亲生的。”
王铁棍点头。
“通知兄弟们,准备撤。”
老赵一愣。
“撤?不打了?”
王铁棍看了他一眼。
“打,但不是在这里。这里是柳家的地盘,打起来,柳如烟不好交代。张家在京都经营了几十年,眼线遍地,我们前脚走,他们后脚就能查到柳家头上。”
老赵咧嘴一笑。
“得嘞,那去哪?”
王铁棍想了想。
“找个安静的地方,等张镇山自己送上门来。”
老赵点头,转身去安排。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