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司机慌忙站直身体,准备弯腰鞠躬。
就在它们弯腰鞠躬的同时,那三名男子忽然动手了。
“噗呲”、“噗呲”的声音过后,两名司机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毙命。
那名伪装成调度员的豫军特工一脚将两人的尸体踢开,熟练地拉动制动闸,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在雪夜中响起。
当刹车声响起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后面的几节车厢里。
十几名穿着日本和服、或者是满铁黑色工作服的“日本侨民”和“满铁雇员”,就像是得到了号令一般,开始同步行动。
一号车厢内,几名负责押车的关东军士兵,因为喝了满铁雇佣送的清酒,此时正抱着三八大盖打盹。
可突然感觉到列车剧烈减速后,连忙抬起了头。
“纳尼?怎么回事?火车怎么停了?”一头军曹强忍着头晕目眩,疑惑地站起身,刚想去拉车厢门。
可门刚刚推开,就看到一名“满铁检修员”出现在它们面前。
紧接着,对方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下一秒,检修员的手腕一翻,一把手枪已经顶在了军曹的额头上。
“砰!”
一记脆耳的枪响后,那头军曹的脑袋就像是烂西瓜一样爆开,脑浆溅了后面几头鬼子一脸。
“纳尼?”
那三个关东军士兵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它们打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平时被它们关东军庇护的满铁“自己人”,会突然对它们痛下杀手?
可还没等他们去拉动枪栓,又是“砰!砰!砰!”的几声枪响,将它们送去见它们的天照大神去了。
与此同时,其他车厢内也是一阵血雨腥风。
这些潜伏的豫军特务,个个身手狠辣,配合默契。
有的用匕首,精准且狠辣地抹过了它们的咽喉。
有的用手枪,黑洞洞子弹在它们的头上开了天窗。
一时间,各个车厢内,鲜血喷涌而出,将车厢的窗户和木地板染得通红。
这种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解气、痛快,透着一股子豫军保卫局特有的冷血与专业!
不到三分钟,车上三十多头负责押送的关东军士兵和几十名满铁真正的雇佣,在错愕和死不瞑目中,被这些平时跟它们友好相处的“满铁雇员”全部解决得干干净净。
“嘎吱——”
列车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在漫天风雪中稳稳地停在了呼兰海浪子的铁轨上。
距离铁轨不到两百米的矮山上,一直趴在杨靖宇和赵尚志身边的那名豫军特务,看到火车即将停下时,压低声音,用兴奋、自豪的语气对两位将军说道:“杨将军、赵将军,火车马上就停下了,咱们上吧!”
可是,杨将军、赵将军,以及旁边那位冯政委,都没有动弹。
三人的脸上,明显还带着深深的疑虑。
不能怪他们多疑,在这冰天雪地的抗日战场上,他们遭受过太多次的背叛,见过太多原本称兄道弟的人转眼就成了汉奸。
更何况,豫军的情报站已经销声匿迹了将近两年,今天突然冒出来一个自称是豫军特务的人,说能把满铁的专列给劫了。
甚至还说,上面全是抗联急需的物资,这虽然很让心动,豫军的名号也很好使。
可他们这“天上掉馅饼”般的好事,还是心存疑虑。
他们不仅担心对方是汉奸设下的圈套,更怀疑就凭这几个人,是否真的能如他所说那样,兵不血刃地把车上那些凶悍的关东军都解决了。
他们不仅仅是不信,也…赌不起。
往最坏的地方想,万一,这方同志是个汉奸?
万一,那火车上的日军没有被解决干净,反倒是等着他们上钩的诱饵呢?
这几百号人,可是抗联在这一带,最后的一点血本了。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最后,还是负责思想工作的冯政委,笑着打了个圆场:“方同志啊,咱们再等等吧,这火车毕竟刚停下来,情况还不明朗,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方特务望着他们三人的神情,以及听到这话之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对自己身份和情报的怀疑。
他原本兴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哼!”
方特务毫不掩饰地冷哼了一声,带着几分生气的口吻,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们信不过我,信不过我们豫军,那你们就在这儿窝着吧!”
说罢,他也不再多做解释,更没有任何废话,径直从雪窝子里站起身,顶着呼啸的暴风雪,朝着那辆停靠在铁轨上的列车跑了过去。
看到他这副硬气、毫不做作的背影,杨将军和赵将军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愧疚的神情。
毕竟人家是冒着杀头的风险来送物资的,自己这么做,确实有些让人寒心。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身为几百号兄弟的主心骨。
他们也不敢拿队伍的性命去赌,只能默默地目送着那名豫军特务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
而旁边的冯政委,更是没有丝毫放松。
他立刻转头对身旁的一名警卫员,低声吩咐道:“传下去,让同志们把枪栓拉开!都打起精神来!”
“只要火车那边稍有一点不对劲,或者有被埋伏的迹象,咱们就立刻交替掩护撤退!绝不能让人给包了饺子!”
就这样,在几百号抗联战士紧张、期盼的目光注视下,这名单枪匹马的豫军特务,顺利地踏上已经静止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