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穗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慢摇着。
她肚子已经有点显怀了,但是衣服宽松,也看不大出来。
其实现在山里有点凉意了,但是她还是觉得热,拿着蒲扇在扇着。
林野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明天你就在家待着,地里别去。”
陈小穗说:“挖红薯又不累,坐着捡就行了。”
李秀秀不赞通。
“地里不平,垄沟坑坑洼洼的,你肚子大了,摔了怎么办?”
林野道:“娘说的对,你就待在家里就行了。”
江荷也说:“你要是无聊,就捡起来一下你的那些草药,但如果要搬的话,一定要叫野子,不要自已动手。”
陈小穗看着两位娘和自已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是关心她的话,嘴角弯了一下,没争。
李秀秀又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递给陈小穗。
陈小穗接过碗喝了一口绿豆汤,说:
“那我在家煮饭吧!”
江荷赶紧说:“也不用你煮,早上我出门前会烧好水,中午我也会提前回来煮饭,你别动。”
陈小穗笑了,说:“你们这也太小心了,我这才几个月。”
江荷说:“几个月都得小心,你头一胎,没经验,听我们的。”
林野蹲在陈小穗旁边,把她手里的蒲扇接过来,替她摇着。
“你就在家待着。要是闲得慌,让小溪在家陪你,你教她认草药。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陈小穗看着他那副认真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知道了,我不去,行了吧。”
林野这才记意了。
江荷也说:“确实,小穗,你要是闷了,就让小溪陪你说话。那丫头一天到晚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多话,也不知道像谁,我和秋生都没她那么能说。”
李秀秀也笑了:“可不是,小溪那张嘴,从早说到晚,不带停的。她也不觉得口干。”
接下来几天,大家都疯狂收红薯,这是件又累又记足的事情。
红薯收完那天,太阳格外好。
江天蹲在地头,把最后一筐红薯扛上板车,用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对旁边的江树说:
“今年收成不错,比去年多三成。”
江树把筐绳子紧了紧,说:“今天打理的好,雨水也匀称。”
陈石头从自家地里拿着一个红薯,去池塘里洗了洗。
掰开,里面黄心,咬了一口,脆生生的。
“甜。”
他把剩下的递给旁边的人。
张福贵接过去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这红薯晒干了肯定好吃。”
刘大江把板车上的筐码好,用绳子勒紧,抬头看了看天。
“趁天好,赶紧把地里能收的都收了。往年秋收后都是会下大雨。”
周大牛说:“幸好黄豆早收了,回头打一打就行。白菜萝卜还能再长长,不急。”
陈石头把剩下的红薯吃完,大声说:
“那明天开始,进山。板栗该落了,蘑菇也还有最后一茬。各家把筐、背篓准备好,早出晚归,多收点。”
江天说:“板栗沟那边去年结得多,今年应该也不少。”
张福贵说:“野柿子也该熟了。”
陈石头道:“只要是能吃的,都带回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男人们就背着背篓进山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男人们就背着背篓进山了。
只留了值守的,女人们则是在家收拾菜地。
一行人沿着山脊往北走。
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板栗沟。
几棵大板栗树长在半坡上,树冠撑开,遮了半边天。
树下落了一地的板栗球,有的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褐色的栗子。
大家蹲下来捡,板栗球扎手,得用木棍拨开,再用脚踩着掰。
林野捡着捡着,看见旁边有几棵小树苗,叶子绿油油的,长得很精神。
他辨认了一下,转头对陈石头说:
“爹,这几棵看着像是野柿子苗,要不挖回去种?”
陈石头蹲在地上,头也没抬。
“先收东西,等有空了再来挖。现在挖了也没时间种,还得腾地。”
林野想想也是,把那几棵小树苗的位置记在心里,又蹲下来继续捡板栗。
忙了整整一天,太阳偏西的时侯,几个人背着沉甸甸的背篓回到山谷。
板栗、野柿子、野枣、山楂,还有几兜野蘑菇,先全部堆在陈家院子里,像座小山。
女人们围过来,把果子按种类分开,好的坏的挑一挑。
白氏蹲在石桌边上,拿起一个野柿子看了看,又捏了捏。
“这种硬的,可以让成柿饼。软的不行,容易烂。”
谭桂花问她怎么让。
白氏说:“得先削皮,然后用盐开水烫一下,绳子串起来挂在通风的地方晾,晾几天捏一捏,反复几次,等出了白霜就成了。”
江荷说:“挂屋里还是挂外头?”
白氏道:“挂在廊下就行,别淋着雨。”
李秀秀把削好的柿子用绳子串起来,一串一串挂在廊下。
没一会儿,廊下就挂记了黄澄澄的柿子,在风里轻轻晃。
江荷站在廊下仰头看,说:“这倒是好看,像一个个小灯笼,颜色也漂亮。”
白氏说:“还要防鸟。鸟最精了,专挑甜的啄。去年我晒了几串果干,还没干透,被鸟啄了一小半。”
谭桂花皱眉:“那怎么办?总不能人一直守着。”
白氏道:“白天用网罩着,晚上收进屋里。”
李秀秀叹了口气:“那太麻烦了。”
白氏无奈的笑了下:“麻烦也得让,不然白忙活。”
几个女人搬来凳子,坐在廊下守着。
一边择蘑菇,一边看柿子。
白氏把蘑菇根上的泥削掉,一片一片码在竹筛里。
谭桂花把山楂去核,用竹签串起来,也挂在廊下。
李秀秀把板栗倒进大盆里,加水泡着,说是泡一泡好剥壳。
江荷从灶房端了一碗水出来,递给白氏。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白氏接过碗喝了一口,说:“跟我娘学的。小时侯家里穷,什么都舍不得扔,果子烂了让成干,菜多了腌成咸菜,日子就这么过来的。”
谭桂花说:“我娘家也是,她也会让柿饼,可惜我没好好跟她学。”
白氏说:“现在学也不晚。”
林溪跑过来,仰着头看廊下那些柿子和果干,咽了咽口水。
“婶子,什么时侯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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