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粥碗,像是随口闲谈,“安安怎么样,今晚去看过了吗?”
姚曼曼看向精致的白瓷碗里的粥,“去过了,傍晚下课就去了,还抱了他一会儿。”
“他胃口如何?”苏耀华追问,“这几日忙,我无暇顾及安安,一直没来得及细问。”
“胃口比前两天好些了。”
苏耀华闻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淡淡,“明天开始,你就安心回学校好好上课。安安那边我会多找几个专业的人照顾,你不必日日挂怀。”
砰咚。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划破屋内的宁静。
姚曼曼手中握着的茶杯骤然滑落,茶水四溅,打湿了地面,细碎的瓷片散落一地。
她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苏耀华眼底掠过一丝暗光,快步走到她身前,“有没有烫到?快,坐到我这边来。”
佣人也连忙上前,拿着扫帚抹布清扫地面,动作小心,大气也不敢出。
姚曼曼连忙收回失神的目光,“对不起,我,我手滑了,没有烫到。”
她极力掩饰着心底的滔天惊惧,可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苏耀华这哪里是体恤她奔波辛苦,分明是起了疑心!
他要彻底切断她去医院的机会,锁住她所有的行踪,断掉她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是她太自负了,以为一切都会神不知鬼不觉。
姚曼曼甚至怀疑,从她第一天跑出来打电话开始,就被苏耀华的人发现了。
那么刚才,阿衡到底有没有看到她?!
姚曼曼踉跄了下,巨大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袭来,她根本就承受不住。
还是苏耀华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不过是碎了一个杯子,你慌什么?”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开口,“还是说,你心里藏着事,所以心神不宁?”
姚曼曼狠狠掐了一把掌心,借着痛感强行稳住心神。
她眼底浮起一层慌乱,声音带着几分孱弱,“没有……我就是突然走神了。”
“这几日熬夜,心里总惦记着安安的身体,夜里也睡不好总是做噩梦,我还去看过中医,说我压力太大了。”
这话是真的,姚曼曼早就想好了,装柔弱什么时候都不会错。
她眼底溢出晶莹的泪,“苏先生,如果您再不让我见安安,我恐怕要抑郁了。”
“这样的我,还怎么好好学习,辅佐苏小姐呢?”
苏耀华垂眸凝视着她,眼底漆黑一片,辨不出半分情绪。
屋内静得诡异,佣人清扫瓷片的动作愈发轻柔,在此刻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姚曼曼紧绷的神经上,让她心跳愈发紊乱。
良久,苏耀华才淡淡开口,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架势,“姚曼曼,你很会得寸进尺。”
“是苏先生不守信用。”姚曼曼干脆懒得装了,“我已经答应您辅佐苏小姐,您却要连我看儿子的机会都剥夺,试问哪个做母亲的受得了?”
苏耀华突然笑了一声,“姚曼曼,明明是你把一切都写在了脸上,还需要我说明白吗?”
“你想趁机让霍远深来救走你们母子?你把我苏耀华当傻子玩儿?”
姚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