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半晌,戴雯雯苍白的唇瓣才微微动了动,“我没事……就是……心里堵得慌。”
“我着急曼曼的事,也怕你去营救出事,阿深……机会难得,但你也得保重自己。”
“如果……”戴雯雯说到这儿,顿了下,“总之,你不要冲动,让我想想,好好想想。”
文景东云里雾里,他站在一旁倒也没插嘴。
吉莉娜更是一脸茫然。
霍远深保证,“妈,您放心,我不会冲动的,这次,一定会万事俱备才会入港。”
戴雯雯却还想事情更稳妥一些,“如果这件事你大舅舅能帮忙,或许事情会更好办。”
“可眼下最致命的问题是时间。”
霍远深满脸的凝重和无奈:“戴厂长对您心结太深,二十年的隔阂不是一时半刻能消解的。就算大舅妈愿意从中周旋,他愿意松口帮忙,层层审批,手续报备,人脉调动最少也要三四天。”
“我们等不起。”
霍远深说到这儿越发心急,“妈,我清楚有大舅的帮忙,我们的路会好走百倍。“
“但苏太太的丧礼就这短短几日,等手续落地,丧礼早已落幕,苏耀华重新掌控一切,我们就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戴雯雯自然懂这个道理。
她比谁都清楚大哥的脾气,怨气积了二十年,不是一封信件,几句求情就能化开的。
可她心里还藏着一丝无人知晓的侥幸。
“总之,别冲动。”戴雯雯还在想别的办法,保障女婿的安全。
苏耀华是个果决的人,她就怕女婿这么直接的闯过去,连妻儿的面都没见就葬身港城。
到时候,她的曼曼怎么活下去,外孙和外孙女就彻底失去了父亲。
她不要孙子辈跟曼曼一样,从小没有亲生父亲的疼爱。
哪怕姚志刚对曼曼疼爱有加,那也是一种遗憾。
吉莉娜忍不住开口,“要不我来照顾阿姨吧,你们两个大男人先出去走走,想想别的办法,今晚入港肯定不行了,咱们还有时间。”
文景东也道,“是啊,阿深,咱们先出去透口气。”
霍远深叮嘱戴雯雯,“妈,您好好休息,万事有我,别操心太多!我很快回来。”
“好。”
深城的夜入了秋同样的火热,街头巷尾热闹非凡,烟火气十足。
文景东和霍远深就在附近的大排档,喝着啤酒,小声商量着事。
文景东心里疑问重重,“你和你岳母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她的事,我不能说,这是她的隐私。”
文景东也不再问,“行,我不问,但她来对曼曼的事真的有帮助吗?你的大舅舅又是谁,还在沪城?”
霍远深递给他一根烟,“都说了,不能说,你就当没听到。”
文景东:……
他直正事,“昨晚曼曼给我来过电话,后来我就去了一趟港城采访,到了苏家灵堂现场,人山人海,可惜的是,我没能见到曼曼。”
“我本想着借着公务,还去一趟皇家医院,奈何皇家医院离苏家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实在是来不及,更怕自己会暴露,给曼曼惹上麻烦。”
霍远深问,“那你知道曼曼住在哪里吗?”
文景东惋惜,“打听不到,曼曼打的号码我查过,应该是一个公用电话亭,她趁着苏太太的葬礼,偷跑出来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