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此次只是修复之前伤势,距离金位真正质变,差了不止一步……」
他掐指一算:「至少得等下一位求金者出现,将一身性命、金性尽数献祭给箕水金位……才能看到变化,毕竟这炁功摘得神通如此轻易,自然就是为了培养韭菜、填补金位所用,至於真正质变需要几位求金种子,则是根本不知……」
「不过,如今箕水缺位恢复,也能做许多事情了……」
方青微微一笑,道生珠『无所不至』,眼前又浮现出服气道的一幕幕。
……
服气道。
「日月斩衰的灵氛,依旧未变……若是金丹出世,则有天厌!」
密藏域,方青附体而来,负手而立,交感天地。
在他身上,道生珠投射而来的箕水缺位微微一动,立即就感受到了来自这一方天地的厌弃。
虽然金丹真君完全可以顶着此等厌恶,但每活动一分,都会导致『失位』的可能更多一分。
再加上上次大战,诸多金丹真君都在修养,如今依旧是紫府治世之局。
与此同时,青碧色的箕水光辉翻滚,又渐渐带上蔚蓝、玄黑色泽,令原本的箕水之光化为一片混沌海洋……
方青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无限接近於缺位真君,却又差了一线,落在箕水神丹的位格上。
「空证之法……原来如此。」
他眼中浮现出明悟之色:「所谓空证,首先必须『证道』,而非『求金』……否则受限於金位意象,还谈何空证?」
「初步的空证,应当是通过漫长的修炼,完全掌握一道金位之後,删减、修改其意象……」
这一步其实很难,哪怕方青,若是还在服气道中,依靠闭关,那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
闭门造车,怎麽比得上去天外师法天地?
因此,他已经初步做到增添箕水缺位意象,却是投机取巧,将那一方九州天地的箕水意象直接带了过来。
「然後第二步,则是深入增添、删减意象……令此金位与原本不同,几乎转化为另外一道金位?」
「而最後一步,则是将全新意象带走……化为一道『空证金位』,此乃借金证空之法!」
方青想到当年那位竈君,便是通过借用巫祝,空证司阴……之所以先借来一味巫祝,自然是因为巫祝的诸多意象与司阴有暗合之处,能节省不少力气。
「此乃借金空证……而另外一种,则是不需借其它金位,直接从虚空中证出一道『金位』,这需要的道行更高,几乎接近道果了……」
方青默默体会自家提升後的道行。
「藉助那一方天地的便利,我如今对於空证之道算是入门……但由此带来一个问题,『借金证空』之法,对於天地自然算有功,毕竟求证出一道全新的金位,但对原本的金位呢?」
「我若继续增添箕水缺位的意象,迟早能由此空证出一道元水、合水之类的果位,但当全新金位出现的刹那,会从原本借来的金位上带走多少玄妙与意象、权柄?」
「怕是这箕水缺位不立即报废,也相差不远了……」
「上次竈君借巫祝空证司阴,同样对巫祝权柄造成折损,甚至带走了不少意象?只是其被金土分食,分摊到诸多金位之上,因此不太明显。」
此世金有四金、土有四土,每个又有五道金位,一共便是四十道金位!
巫祝大削,但分摊到四十个金位之上,带来的感觉就很微妙。
因为其本来就是被分食的果位。
「如今真君隐世,哪怕使臣、侍神都难以行走……我这个神丹,着实有些超模了。」
方青望了望四周,就见水汽润泽,绽放不同光辉。
给外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箕水神丹,说是轸水的某位真君都有人信!
「服气道最後一战,太阴,不,危月上那位被打回沉睡、『大日如来』、『竈君』大致同样如此……接下来,就是我的机会了。」
方青如今已是『玄溟润济真君』,乃是金丹,之後自然要考虑值岁之路。
而走不同道统金位的路子,自家上次便试过,就是一个死字。
桑吉依旧还在躺屍呢。
「危月上那位敢走日月水火之道,是因为祂本身道行极高,比寻常值岁都高出一筹……」
「除了这位之外,哪怕大日如来、竈君……都是专走大日、土德一个道统,最多空证出一道金位,代替原本一位……这显然就是金丹真君道行的某种极限。」
「我有『道生珠』,两条路都可以试试……纯一道统,最方便的自然是水德,这我最熟悉!」
纯一道统求证值岁之法,最大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太高的金丹道行,道路已定,跟着走就是了。
因此如今欲求水德值岁,当有轸水主、壁水从、参水顺、箕水缺!
方青暗自盘算:「这也是被大日值岁垄断之道途,祂手中还死死攥着壁水从位……好在毕竟与火德不同,火德是真的正位无法变更,被我带走翼火主位就彻底断了值岁道途!」
「但水德正位可变!如今还需要确认轸水主位状态,若没有,则扶持一位,然後篡之?要走这一步,还必须在大日值岁眼皮底下,偷走壁水某道金位,还不如直接打死祂强抢,或者去谋求火德值岁,只需要灭掉一个九天火府便足够了……看起来当真简单不少,只要我自己火德道慧足够便可……」
他吐出一口长气:「无论如何,先找些棋子,再去试探一下危月与九天火府、还有蛟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