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韩将军,你这骑术可真不错。”
“这匹龙驹膘肥体壮,速度快耐力还强。”
屠睢满脸羡慕的看着韩信,作为将军,他也有匹战马,还是专门自草原带来的龙驹。只是和韩信这匹一比,终究是差了些。
“嗯,这匹是自大月氏缴获的。”韩信放慢了速度,笑着道:“是大月氏王赫拉斯自西域高价买来的汗血龙驹,能够日行八百、夜行千里。”
“难怪了。”
屠睢咽了口唾沫,低声道:“韩将军,西域这种宝马多吗?我胯下这匹战马也老了,你若是有门道的话,能否给我换上匹?”
“那你不必着急。”韩信目光眺望远方,笑着道:“类似我这种龙驹,基本上是没有的。但我们攻打匈奴后,也缴获有不少好的战马。等乌倮从关外运进来后,你也可以挑选。”
“怎么,舟师也需要战马?”
“何止呢!”
屠睢是哭笑不得,“你是有所不知。先前楼船主要是靠海风为动力,还要仰仗船工摇橹划桨。后来经天工院改良,将划桨改为蹬船。船工只要坐着蹬船,就能让战船航行。”
“渤海为内海,其实海风的帮助并不是很大。天工院的蒸汽机目前也没有原型,我们还是要靠人力。去年天工院又做出改良,其道理就和水力磨坊类似,只不过不是水力而是畜力。”
“通过牲畜转动磨坊,而后带动船轮。在渤海上一头壮牛,起码能抵得上十个船工。若是还有战马的话,效果更强。而且我们抵达釜山后,肯定还是需要战马的。如此,就能一举两得。”
“原来是这样……”
韩信顿时明白过来。
秦国战船现在发展的极快,几乎是一年一个水平。加上韩信对战船本就了解的不多,不知道也很正常。
“那这事你得和丞相说。”韩信笑了笑,“单论缴获的战马,此次就以数万计。虽然我不知屠将军说的具体是怎么回事,可也大概都能听懂。屠将军需要的不是可以发挥出速度的战马,更需要的是有足够的耐力。那么,其实可以选择用驽马。驽马速度较慢,往往是上了岁数的。不适合在草原上长驱直入,但干这种畜力应该能胜任。”
“另外,我们还抓获了很多壮牛和驴子。我在雁门关的时候,就见到有人用黑驴拉磨。耐力要比战马更合适,吃的也杂些。只要给黑驴戴上眼罩,就是拉两个时辰的磨都不带停的。”
“那感情好!”
屠睢连连点头。
很快,他们就已来至港口。
夕阳时分,此地却是人满为患。除了正常出海操练的舟师外,还能瞧见很多摇橹回来的渔夫。他们乘的都是小木船,只能在近海打鱼。
秦始皇的车驾抵达后,披甲士卒便迅速将港口封锁。秦始皇则是在公孙劫的陪伴下,踩在嘎吱作响的木桥上。
此刻的他只着常服,但身上依旧透着贵气。打量着木船上的鱼获,基本都是些杂鱼,还有几条手臂长的海鲈鱼。
“哦?”
“老丈这鱼获倒是挺好。”
“这得有小百斤了吧?”
“是啊。”
老者笑呵呵的点头。
他倒是没有往心里去。
因为蓬莱港口可是示范地,平时来的封疆大吏也不少,有的排场和这也差不多。老渔夫也见识的多了,所以就没太在意。觉得眼前的不是始皇帝,就是个普通的封疆大吏。
“能卖多少钱?”
“在海边不值钱。”渔夫摆了摆手,“回去后能吃的就吃了,吃不完的就晒成鱼干。届时会有货郎,一斤这种小鱼干能卖三钱。”
“那倒是挺好。”
秦始皇点了点头。
目光则落在远处。
停靠的渔夫很多。
鱼获则是有多有少。
有的运气差的,就只能捞点海菜上来。
公孙劫跟在旁边,轻声道:“胶东有鱼盐之利,其实日子要比内地要强些的。特别是随着胶东郡大规模造船,很多人闲时都能为工,每日也都能赚点钱。”
“还有这些船夫,现在渤海已被彻底肃清,海寇几乎都被抓获。舟师也经常会出海,他们就跟着舟师出去抓鱼,日子起码要好过很多。也正是如此,所以才能支撑起现在舟师所需。”
“难怪了。”
秦始皇轻轻点头。
不由想到公孙劫当初说的发展才是硬道理,而科技水平则是第一生产力。胶东日子能过的这么好,本质就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还有就是公孙劫玩了命的往里面砸钱。
“老丈今年多大岁数了?”
“明年就六十了。”
“家里可有子女?”
“有,都在造船坊里面为工。”渔夫一边收拾渔网,一边闲聊,“长子较为憨厚,是蓬莱登记造册的大匠。次子自幼精通水性,被选为舟师,时常出海远行。有回上吏落水,便是他将其救上来,还得到级爵位赏赐。”
“那挺好。”
秦始皇点了点头。
“阿劫,咱们再去看看别的。”
“行。”
老者看向跟在后面的蒯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