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听了,像是松了一口气。
下午的路开始变得崎岖起来了,路边出现了一些岔道,一条大路继续往北,另外两条小路隐入山脚。
青萝在大路旁边站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条通向山脚的小路说:“许姐姐,我听说那边有一条近路,穿过这片山坳就能到凉州,比走大路能快半天呢。”
许明月也看了看那条小路,又看了看大路,寻思这人前两天还可怜兮兮的倒在路边说迷了路,今天又跟开了千里眼似的,她说:“你从哪听说的?”
青萝一怔,语气委屈了起来,“我……我就是替你过路的人说的。”
许明月正想开口,沈渡已经先出声了:“听她的。”
许明月皱了皱眉,但还是没说什么。
天黑之前,他们在一处路边废弃的茶棚里歇脚。
茶棚不大,四面透风,但比露宿荒野好一些,青萝主动去捡了干柴来生火,动作比前两天麻利了许多。
这两天,青萝已经不怎么跟许明月说话了,而是从早到晚的黏着沈渡,一会儿是风土人情一会儿是家庭情况。
那架势,感觉恨不得立马嫁给沈渡。
夜深了,许明月躺在一堆干草上,眼睛闭着,呼吸放得平稳。
青萝也躺在她不远处,面朝她的方向,像是睡着了。
火堆渐渐暗下去,只有余烬还在泛着暗红色的光。
迷迷糊糊的,许明月听见青萝翻了个身,然后有坐起来了的动静,许明月没有睁眼,但她能感觉到青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会儿,像在确认什么。
紧接着,她听见青萝站起来,脚步声很轻很轻地移到了沈渡那边。
许明月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看见青萝小心翼翼地靠在沈渡身边――没靠上去,只是凑得近了。
真看上沈渡了吧。
她看着沈渡睡得无知无觉,像是真的完全不知道。
……
天亮之后,青萝又恢复了那副乖巧单纯的模样,跟在许明月身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许明月翻身上马的时候,看了沈渡一眼。
沈渡正好也在看她,两人对视不到一秒。
随后他便翻身上了马,头也不回地走在了前面。
三人顺着那条路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面的路突然断了――
路面被埋了将近一人高的碎石和泥土,石头有大有小,混着湿泥和断枝,完全把路挡住了。
许明月勒住马,看了看那堆塌方,正要说绕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她回过头,看见青萝正坐在路边的地上,一只手捂着脚踝,脸色发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嘴唇微微颤着,像是忍痛忍得很辛苦,“我……我脚崴了。”
许明月翻身下马,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怎么弄的?”
青萝声音带着颤:“刚才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脚踝一扭,就……”说着说着,她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