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月真心觉得他这个举动像喂狗。
两人只稍稍修整了一会儿便出发。
走到午后,远远地看见路边有一座半塌的土墙围子,像是以前谁家废弃的院子。
围墙塌了大半,院子里长满了齐膝的野草,墙角还歪着一口破缸,看起来像个废弃的院落,许明月正要过去,沈渡却勒住了马。
他看了那座院子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的野地,声音压低了一些:“有人在里面。”
许明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院子里野草深密,看不出什么动静。
但她放轻了呼吸,仔细听了一会儿,果然听见了细微的声响。
“过去看看?”
沈渡没有反驳,他抽出那把短刀,朝那座破院子走过去,许明月也跟着下了马,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大约五六步的距离。
走近了才发现,院子里的野草确实被人踩倒了一片,痕迹还比较新,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那口破缸旁边,地上斜躺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姑娘,看起来十六七岁,衣裳虽然已经旧得看不出本色了,但布料不错,滚了边绣了暗纹,像是正经家境里出来的。
她缩在缸边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惊慌失措的发着抖,看起来不知是被什么事吓得不轻。
许明月蹲下来与她平视:“你怎么了?”
姑娘看了许明月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我……我跟我家里人走散了,还被一伙人追,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了哭腔,“我已经走了三天了,又累又饿,不知道还能走多远。”
她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沈渡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而是靠在另外半堵墙上,目光落在那些被踩倒的野草痕迹上若有所思。
许明月走过去,低声说:“属实?”
沈渡说:“从她身上的痕迹来看,属实。”
许明月转向那个姑娘:“你叫什么?”
姑娘抽抽噎噎地说:“青萝。”
许明月想了想,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干粮递给她,青萝接过去道了谢,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她的确是饿了太久,狼吞虎咽地很快吃完了。
等她吃完干粮,许明月问她:“你要往哪儿去?”
青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哟家里人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
许明月说:“这儿离凉州近,再走两日便可进城。”
“凉州?”青萝眼睛一亮:“我知道!我舅舅家就在凉州,我可以去投奔我舅舅!”
可说完她又低落了,“我不知道凉州怎么走……”
许明月看了看沈渡,沈渡还靠在墙上,看着远处,没有插话。
许明月犹豫片刻,对青萝说:“我们要去凉州,你要是愿意,可以跟我们一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