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煤的脚步骤然一停,军靴在门槛上磕了一下。
他后头怒视着他:“大哥,你不要拿小时候的威胁来威胁我,我吃了一个饼了。”
王巍突然板起脸:“王煤,二选一,被我揍一顿,还是坐下来吃,你就选!”
王煤看着大哥,他打不过大哥,大哥的武力值是他们这批最强的。
大哥平时温和笑眯眯的,但一旦他收起笑容,整个人的气场就变成了一座沉默的火山,你不知道啥时候会爆发。
他把挎包从肩上卸下来搁在凳子上,坐下来重新拿起花花盛给他打辣肉疙瘩粉丝汤,用一种认命的表情夹起第二块饼。
所有大小饭桶都起来了,洗漱好,都抓起饼来吃。
王煤:“中午我不回来吃,部队提供食物,小天,把油过滤,大哥不许让小猪收拾家里。最重要的,市里没有什么好吃的,不许出去吃饭,全部在家里吃。”
大小饭桶乖巧的点头,王煤越想越不放心:“要不,你们今天跟我去后勤,我要搭建冬日储存的粮食,正好你们一起来学学。”
王小小:“煤哥,你先打报告,要他们去,报告来了,他们再去,但是直接去不行。”
王煤一听:“小小,你说得对,我回去找政委。我吃饱了,走了。”
王巍拿着三个斜仁柱饼给他:“上午吃一个,下午吃两个,不吃揍你。”
王煤敢怒不敢,拿着饼赶紧走人。
王德胜看着老乔的到来。
老乔:“老王,兵的士气怎么样?”
王德胜挑眉,丢给他一支烟:“怒气太旺盛,你需要给他们上上政治课了,那群兵觉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太委屈。”
老乔接过烟,没点,只是夹在指缝间转了两圈。
窗外是白茫茫的冰面,乌苏里江在十一月已经完全封冻,对面的t望塔在雪雾中若隐若现。
他知道那些兵在气什么,对面的人就在江心走来走去,踩在国境线上,明明只隔着一道铁丝网,却不能动手,不能还口。
他把烟往耳朵上一别,声音中没有任何情绪:“委屈!委屈就对了。他们为什么敢在江心晃?因为他们巴不得我们先动手。我们先动手,他们的坦克就有一个名正顺的理由开过来。
我们不打第一枪,不是因为怕他们,是因为我们要站住理。等你站住了理,等你把证据摆在全世界的桌子上,等你把所有外交辞令都变成废纸的那一刻,你再还手,打在他们身上才叫正义。委屈不是让你憋着,是让你攒着,攒够了一起还。
我明天上午给他们上政治课,主题就一个――委屈,是最基本的军事素养。”
老乔看着老王:“老王,你不一样。你是副师长,是指挥官,是这群兵心里那根骨头。
我来讲委屈,那是政治课,是让他们先把这口气吞下去。可你在这里,他们看到你,心里想的不是委屈,是打。他们知道你能打,知道你敢打,他们越听我讲委屈,心里那股火就烧得越旺。
三天我去讲委屈,你回避三天,等他们把这口气憋到嗓子眼、憋到不吐不快的时候你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