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什么新衣服!我这些年缺过你新衣服吗?!”沈将离对儿子的心疼化为对女儿的不满,怒道:“你瞧你哥,这么多年没找我要钱买过新衣服,他现在只有两三套能见人的,还是上个月菘蓝给他买的!你在这吃香喝辣,这么些年吃的穿的没少你一点,你倒好,你哥可算回家一趟,住了两天就被你逼走了!不是很想让他们搬出去吗?现在你如愿了!他们租房子的钱,就从你零花钱里扣!”
“凭什么!”沈静大吵大闹的,她不理解为什么爸爸总是偏心沈昭那个一无是处的废人,“爸爸!难道我哥是你儿子,我就不是你女儿了吗?你为什么每次都帮着他!”
“我为什么帮着他?”沈将离好笑地看着沈静,深觉自己这个女儿当真是被宠坏了,“你从出生开始就一直住在家里,你哥呢?上学住校,毕业就进了部队,受伤退伍还怕住在家里会让你和你妈不自在,搬去了村子里住。可能呢?你是怎么对他的?当面骂他是残废,还要将他赶出家门!他也是我儿子啊!是你大哥!你能干出这么没良心的事儿来,我没将你扫地出门已经是很仁慈了!你问我为什么总帮他,你得先看看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
沈将离越说越激动,气得头顶冒烟,直接将沈静骂哭了。
沈静委屈巴巴地抹了把眼泪,她不明白,明明沈昭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残废,没用的废人就该被抛弃,为什么爸爸还那么喜欢沈昭!
她才是家里的小公主啊,日后等她嫁给了顾公子,她就能给家里带来莫大的好处!
爸爸应该疼爱的人是她才对,凭什么沈昭要来抢走爸爸对她的爱啊?!
沈昭这个死残废!当初就应该死在部队里!死在乡下!
林元霜约了几个富太太打麻将,化好妆弄好头发,换了条修身的绸缎旗袍。
一出房门就听见楼下将父女吵得不可开交的。
她拉了拉往下滑的披肩,优雅地走下木楼梯,脸上显露出温柔得体的笑意,关切道:“静静,怎么又惹你爸爸生气了?阿昭是你哥哥,也是你爸爸的儿子,你爸爸关心他是应该的,你别任性了。”
林元霜向来在沈将离面前扮演着知书达礼的贤妻良母,她这么明白情理的两句话,沈将离听了后怒气便消散了一大半。
沈静却不懂林元霜的用意,只觉得现在不仅爸爸偏心沈昭,就连妈妈也帮着沈昭了!
她气呼呼地瞪了父母一眼,跑上楼梯,路过林元霜身旁时还故意撞了林元霜的肩膀。
林元霜穿着细高跟,差点没被沈静撞得从扶手摔下去。
“诶!你这孩子!”林元霜不满地扭头看了眼沈静的背影,又是无奈地摇摇头,随她去了。
她走下楼梯,娇滴滴地挽住沈将离的手臂,轻声道:“将离,静静年纪还小,不懂事,就别跟她计较了。我今天约了县长夫人打麻将,把县长夫人哄高兴了,静静跟顾公子的婚事说不定还有机会呢!到时候咱们跟县长成了亲家,你升职做厂长的事儿,可不就有着落了嘛!”
说到县长的事儿,沈将离也没工夫生沈静的气了,从口袋里拿出钱包,将里面的大钞全都抽出来,递给林元霜,“县长夫人那边就辛苦你疏通一下了。”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林元霜笑眯眯地拿过钱,塞进手包里。
陈婶见了直翻白眼,这女人只知道找先生要钱,那些钱是不是用来疏通关系的,还真说不准呢!
她很快换上恭敬的神情,迎上去,“先生,太太,今天静静要去上学,你们也不在家的话,我想放个短假,去我儿子那帮帮忙。”
沈将离为人还是很好说话的,更别说陈婶还是家里工作了二十五年的老人,他当即点头同意:“行,今天就放个假,你去吧。晚上也不用你回来做饭了,我们约了人。”
“谢谢先生。”陈婶微微躬身,转身就走,一秒都不想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