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狭长,眼角尖,眼尾上扬,像狐狸一样妩媚中又带着冷冽。
薄唇红润,形似花瓣。脸颊线条流畅,上宽下窄,像鸡蛋一样。
短发到脖子中间,剪得很整齐,似乎是一刀咔嚓下去的。
虽然眼前像是蒙了一层白雾,可是已经比上次看得清楚很多了。
他抬手缓缓摸上女孩的脸,眼睛直直地盯着,动都不带动的。
纪菘蓝以为沈昭还是看不见,笑着安慰道:“没事的,咱们慢慢来,一定能恢复的!”
沈昭内心狂喜,却装出一副失落的模样,闷闷地“嗯”了一声。
纪菘蓝牵强地扯着嘴角,心里跟着失落。但很快她就打起精神来,拍了拍沈昭的肩,“你再睡会儿吧,我去做早餐。待会儿吃完早餐你还得继续喝药。”
“好。”沈昭合上眼睛,又躺下了。
纪菘蓝暗暗叹息一声,离开房间,进厨房生火。
她知道治疗要循序渐进,现在沈昭听力完全恢复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但是已经喝药好几天了,眼睛一点变化都没有,她感觉沈昭挺失望的。
失望的沈昭正躺在被窝里偷笑,他想逗一逗纪菘蓝,看她到时候知道他其实看得见,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正在做蛋糕的纪菘蓝哪里知道沈·幼稚·昭的小计谋,弄好早餐之后又去看了眼自己做的手工皂。
手工皂已经凝固了,她劈开竹筒,将香皂脱模出来,切块晾在竹筛上,放回阴凉的地方等待成熟。
“沈昭,洗漱一下吃早餐了。”纪菘蓝端着蒸好的蛋糕出去,喊了一声。
“来了。”沈昭杵着拐杖,像往常一样摸索着走出来。
纪菘蓝赶紧去扶。
沈·狐狸·昭一个踉跄,将旁人抱了个满怀,唇瓣“不经意间”亲上她眉心。
“抱歉。”他迅速站稳身子,小计谋得逞,耳朵都红了。
“没摔着吧?”纪菘蓝哪里在意这些,只关心沈昭的身子,“小心点走,腿疼不疼啊?疼的话别忍着,要跟我说,我给你扎针止疼。”
看她这么担忧的模样,沈昭忽然有点内疚了,她是真的替他着急,他却还想着捉弄她。
好像有点过分。
沈昭抿了抿唇,盯着纪菘蓝,“菘蓝,其实,我眼睛能看见了。”
纪菘蓝懵了一秒,半信半疑地看着沈昭,“你说真的?”
沈昭:“真的,都能看见了,但就是像有一层雾迷着。”
纪菘蓝缓了缓神,笑出来了,狠狠松了口气,“能看见就好,再过几天应该视力也能完全恢复了。”
这回轮到沈昭懵了,“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就……”沈昭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杵着拐杖继续走,坐在长板凳上,“我刚刚装看不见,想着捉弄你一下的。”
纪菘蓝回忆了一下老公的幼稚行为,笑道:“你能看见,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有什么可生气的?去洗漱一下吧,吃完早餐还是得把药喝了。”
她捧着沈昭的脸,在他眉心轻啄一下,“你的恶作剧之吻,还给你。”
说完,她就跑去后院熬药了。
沈昭轻轻抚着眉心,上面似乎还留有柔软的触感,不禁笑意更浓。
早知道她会还回来,刚才就不亲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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