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编的瞎话，你是真信了，还是觉得我好欺负？滚……”

高个子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那根青筋突突地跳。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拳头攥得咯吱响：“你再说一遍？这个房间，我住定了，你敢不同意，我揍你。”

王小苗本来心里就窝着一团火，这股火从她发现忘记买盐那天就开始闷着，

被那几个劝架的邻居用软刀子一句一句地戳，闷到现在已经快要把她整个人点着了。

她一把揪住高个子的前襟，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在她手里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双脚离地，两只手在空中乱划，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恐只用了不到一秒。

她单手用力一甩，高个子整个人荡出走廊栏杆，在半空中晃了晃，低头一看，脚下是一楼的硬邦邦的水泥地。

高个子的身体悬在栏杆外面，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走廊里十几号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隔壁家的男人从屋里冲出来，刚想上前拉架，被王小苗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楼梯口，贵婶怀里的娃娃哇地一声哭出来，她整个人瘫坐在楼梯上，嘴唇哆嗦着，连“放开我儿子”都喊不出来。她在这栋楼里住了十来年，撒泼耍赖从来没输过，今天是第一次输到连哭都忘了怎么哭。

她儿子一米八五，一百七八十斤，在这栋筒子楼里横着走了好几年，从来没人敢碰他一根手指头。

此刻这个比她儿子矮了一个脑袋的临时工，单手把他悬在二楼栏杆外面，脸上连青筋都没爆一根，呼吸平稳得像在菜市场拎一袋土豆。

王小苗依旧慢悠悠讲着：“揍我？你有这个本事吗？我一放手，你不用爬楼梯，直达一楼。”

高个子的脸从通红变成了惨白，脖子上的青筋还在跳，但攥紧的拳头已经松开了。

他不敢动。

他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此刻全挂在王小苗那只手上，栏杆是铁的，但锈迹斑斑，下面是一楼的水泥地。

如果他用力一摔，他肯定伤胳膊断腿的。

王小苗把他用力一摔，从栏杆外面摔回来，放在走廊上，松手。

高个子的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后背撞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叫贵婶是吧。你在这栋楼里住了十来年，觉得新来的就该低头。你让你儿子来堵我的门，你让邻居帮你劝我，你觉得一个临时工翻不出什么浪花。我今天告诉你――这间房是军管会后勤部分配给我的，合法，合规，有证明。你想要，别找我，给我搬离证明就行。程序走到，这间房我让给你；程序走不到，你儿子再来堵一次门，我把他从二楼扔到一楼，不用楼梯。”

她把目光扫过走廊里每一个看热闹的邻居，唠嗑说：“各位邻居，打扰大家休息了，今晚吓到孩子了，对不住，叫孩子来我这里，我给孩子们一人一颗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