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武将走过,互相挤了挤眼。
“镇北王还是猛啊,这脸打的,噼里啪啦。”
“嘿,那是,也不看看弹劾的是谁,跟镇北王玩这套,那不是茅坑里点灯――找屎么。”
“嘘,小声点……不过,真解气啊!”
“走了走了,喝酒去,庆祝一下京城干净了!”
文官队列里,也有人低声交谈。
“魏公这次……唉,算是栽大了。”
“也怪他自己,没摸清底细就贸然发难,镇北王是那种按常理出牌的人吗?”
“经此一事,怕是再没人敢轻易拿‘滥杀’说事了,镇北王手里……到底握着多少人的把柄?”
“慎,慎!走了!”
龙椅上,女帝赵灵阳看着瞬间空荡了许多的大殿,神情复杂。
“青鸾。”
“奴婢在。”阴影中,青鸾悄无声息地出现。
“把地上那些纸,捡起来,收好。”女帝淡淡吩咐,
“尤其是……有崔家名字的那几张。”
青鸾心领神会:“是。”
女帝站起身,望向殿外明朗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个清晰的、冰冷的弧度。
“这京城的天,是该好好刮刮风了。”
中州,幽冥山脉。
黑雾终年笼罩的山脉深处,一座巍峨的黑色宫殿如巨兽匍匐。
幽冥宗议事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十二把黑铁座椅围成半圆,此刻只坐了九人。
空缺的三把椅子格外刺眼。
那原本是属于两死一废在北境的三位长老。
上首,幽冥宗宗主冥煞身形隐在一团翻滚的黑雾中。
只有两点猩红的光在雾中明灭。
“宗主,”一位黑袍长老声音沙哑,
“派去大衍京城的三十七名弟子无一生还,再加上三位长老,这笔账……”
“怎么算?”冥煞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你去大衍京城,找林尘算账?”
那长老一噎。
“还是说,”冥煞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