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韩墨又看向了叶川,“那轮到叶小友了!”
叶川含笑点头。
这一轮他都不打算放什么大招。
没必要。
本来就是个热身题,而且襄陵王那一手的水准也就那样吧,不至于要发力。
于是叶川缓缓开口吟诵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这首念完,在场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这首不错!
工整规矩,听得很舒服,而且意境什么的也都有。
屏风之后,庆南公主不由笑了笑,“这局该是叶川胜。”
“襄陵王明明是违规,不过韩老得给他留点面子而已。”
云浠呵呵一笑,“我也觉得!”
染香也暗自点头。
叶川这一首,至少是能流传后世的佳作,而襄陵王所作,就算不讨论格式问题,也多少有点无病呻吟的味道……
从头到尾,只能听出,他似乎很愁,然后觉得明月也不能理解自己的愁绪,发出无限感慨。
可你到底愁什么呢?
从头到尾也没有写,这就叫无病呻吟。
反观叶川这一首,人家可没有矫情作态。
从头到尾这四句甚至可以说朴实无华,简简单单的陈述事实。
我有一壶酒,但只能独饮,无人相陪,灵机一动,举杯邀月,和自己的影子一起,仿佛三人共饮,自娱自乐。
简简单单的四句,至少把一个人的孤独刻画的淋漓尽致。
这难道不比口口声声叫唤着“我愁啊,我愁死了,没有人能理解我的愁啊”,要高明的多!
就在此时,韩墨笑着开口,“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呵呵,老夫怀疑叶小友此诗的灵感是监视老夫而来!”
众人闻一愣,随后都畅然大笑。
韩墨好酒,人尽皆知,且到了韩墨这种档次的人,能陪他喝酒的好友也是寥寥无几,故而定然经常体会独酌的滋味。
叶川也哑然失笑,“韩老这么说,岂不是在怪我未能时常陪您喝酒?今日小子倒是能陪您一醉方休!”
说着他举起酒杯,遥遥的冲韩墨敬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韩墨哈哈一笑,回礼一杯。
喝完之后,韩墨再次开口,“这一局,便算平局如何?王爷与叶小友之诗皆有独到之处,不必强分高下。”
襄陵王嘴角勉强露出一抹微笑,点了点头。
他知道,实际上韩墨是在照顾自己一局。
若真要论起来,他就算判叶川赢,自己也没什么话能说。
确实,即便不论格式,“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两句实打实的比自己所做的诗要巧妙许多。
叶川也含笑冲韩老拱手,“韩老所,定然公平,在下无异议。”
第一局简单的热身,就这么平静的落幕了。
“请韩老出第二题吧。”襄陵王长舒一口气,调整心态,鼓励自己的斗志。
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韩墨身上。
这第二题,照理说应该更上难度了,不知道韩墨会出什么样的题?
众人只见韩墨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竟然有点儿老顽童的味道,朗声开口道,“两位,这第二题……还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