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精看得心头微动,暗自苦笑,忍不住在心底轻叹:真是个天大的奇葩。
醉到这般地步,随时随地都能沉睡不醒,毫无半点防备之心。
这若是换在外面的市井街头,人心险恶,居心叵测之人比比皆是,后果不堪设想,被人欺负、被人算计,连说理的机会都没有,吃亏受辱都只能自己咽下。
无奈归无奈,顾虑与道义终究占了上风。
陈精不是迂腐虚伪的伪君子,眼前景致尽收眼底,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尽数入眼,心头难免泛起细碎的涟漪与燥热。
可他终究守住了底线与分寸,压下心底翻涌的旖旎杂念,摒除所有纷乱心思。
他俯身弯腰,动作规矩克制、小心翼翼,细细替她整理好衣物,将凌乱的衣摆抚平,遮住所有旖旎风光。
他将沉睡无知的艾滢轻轻打横抱起,稳步走出卫生间,重回三楼卧房。
怀中的人软软靠在他的胸膛,呼吸绵长,眉眼松弛,彻底陷入沉睡。
酒后的她满脸绯红,面若桃花,脖颈与耳尖皆是一片嫣红,像是染上了漫天晚霞,呼吸带着浅浅的喘息,温热轻柔,醉人又温柔。
这一次,艾滢是真的醉透了,无论周遭如何动静,都再无半分苏醒的迹象。
陈精将她轻轻放回床榻,再次盖好薄被,确认她安稳躺好、无任何异样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夜深露重,万籁俱寂。
酒意与疲惫在此刻双双爆发,席卷全身,他再也撑不住半分,转身走进隔壁空置的卧房,连衬衣都懒得脱下,直接沉沉睡去。
山庄之外,夜色深沉,李雪晴独自坐在冷清的宿舍里,一室孤寂,灯火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