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赵谷丰回家还是在1953年,转眼十五年过去,对家乡的记忆早褪色得只剩幼年家中那方土炕。
就连余氏,才离家六年,就疑惑庄子里的路有这么窄吗?
庄子里的路不仅窄,还坑坑洼洼,走起路深一脚浅一脚。
正是春耕季节,每天要早起下地,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整个赵庄早就进入梦乡。
早先赵谷丰“借”钱给家里修的房子,是并排的三座院子,赵树家的院子在正中间,东边是赵谷丰的院子,西边是赵斗家。
赵老汉直奔中间房子,把院门拍得哐哐响,嘴里喊着:“黍子!”
没把赵树喊起来,反倒把赵斗夫妻叫出来。
赵斗披着衣裳,声音惊诧:“爹啊,你咋回来了呢?”
余氏在后头没好气:“你娘还回来了呢!”
赵斗媳妇儿连忙张罗:“快进屋,跟孩子们说爷爷奶奶都回来了。”
又问:“爹娘吃饭了吗?我给搅个糊涂垫垫。”
余氏抬脚进屋:“先不慌,老三媳妇儿给我倒点水来喝,嗓子眼儿都冒烟!”
赵斗媳妇儿李杏正借着手电筒光找油灯,好容易找到,去灶间拿火柴点着,屋中晃起光晕。
点燃油灯就去水缸边拿葫芦瓢舀一瓢水递给余氏。
余氏呆住,原先在家就这么喝凉水,没觉得哪里不对,在乌伊岭这些年已经习惯喝开水,猛地看着葫芦瓢,都不知从哪里下嘴。
余氏没动,赵老汉抢过葫芦瓢,咕咚咕咚喝一气:“渴得发慌还讲究什么!”
赵斗有两儿一女,此时都被吵醒,揉着眼睛出来,只有大儿子赵强认出爷爷奶奶,不敢置信:“爷,奶,我不是做梦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