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如墙,轰然撞至。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震得周围树木上的枯叶簌簌落下。
三只体型壮硕的风狼几乎同时撞在了铁柱的那面黑铁巨盾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铁柱原本扎好的马步瞬间崩溃,双脚在满是腐殖质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整个人向后滑退了半丈,胸膛里发出一声被挤压的闷哼。
“顶……顶不住了!”
铁柱那张憨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虽然有一身蛮力,但面对这种不要命的冲锋,依旧显得独木难支。
“苏红!左边!别让它们绕过来!”许阳手中的松纹古剑挽出一朵剑花,如毒蛇吐信般刺穿了一只试图跃过盾牌的风狼咽喉,同时厉声大喝。
“知……知道了!”
苏红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她看着那些近在咫尺、流着涎水的獠牙,平日里的骄横瞬间化作了慌乱。她闭着眼睛,手中的赤红长鞭胡乱挥舞,左手更是不要钱似地甩出一连串的小火球。
“爆炎术!去死!都去死!”
“轰!轰!轰!”
火球在密林中炸开。
然而,没有一颗击中风狼。
那些狡猾的chusheng身形一矮,便借着树木的掩护躲了过去。反倒是几颗火球砸在了铁柱旁边的灌木丛里,瞬间引燃了枯枝。滚滚浓烟腾空而起,不仅没有逼退狼群,反而遮挡了许阳的视线。
“蠢货!”许阳气得差点破口大骂,“别乱烧!看准了再打!”
“我……我看不到啊!”苏红带着哭腔尖叫。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防线的左翼——那个所谓的“死角”,彻底暴露了。
三只风狼。
因为诱妖粉那股刺鼻的腥膻味,这三只风狼并没有去啃那块硬骨头铁柱,而是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绕过还在冒烟的灌木丛,呈品字形向着陆尘扑来。
没有盾牌遮挡。
没有法术支援。
甚至连许阳的余光都没有扫向这里。
陆尘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就像是被遗弃在荒野上的一块腐肉。
第一只风狼已至。
它借着烟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贴地窜出,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陆尘的小腿咬去。那是要把人拖倒,然后分食的捕猎本能。
如果是眼睛,此刻看到的只有黑烟。
但风告诉陆尘,它来了。
那一缕被快速挤压的气流,在陆尘的识海中勾勒出了一道清晰的轨迹。
“低头。”
陆尘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风狼向前跨了半步,左腿猛地一屈,整个人重心下沉,像是要跪下去一般。
“咔嚓!”
风狼的大嘴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狠狠合拢,咬了个空,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就在这一错身的瞬间。
陆尘右手反握的那截断剑柄,没有任何花哨,仅仅是凭着一股狠劲,借着下跪的势头,狠狠地扎进了风狼最为柔软的腰腹。
“噗!”
那是利刃切入败革的闷响。
断剑虽残,但那是陆尘在月光下磨了一整夜的刃。
“嗷呜——”
风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混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溅了陆尘一脸。
温热,腥臭,黏腻。
陆尘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没有拔剑,因为第二只风狼已经凌空扑了下来,那锋利的爪子距离他的天灵盖不足半尺。
拔剑来不及了。
陆尘松开剑柄,身体顺势向右侧一滚,像是一根枯木般滚进了旁边的树根凹陷处。
“刺啦——”
狼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虽然没抓实,但那股凌厉的风压依然割破了他的杂役服,在背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狼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虽然没抓实,但那股凌厉的风压依然割破了他的杂役服,在背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剧痛让陆尘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在翻滚中随手抓起一把地上的泥沙,那是混着腐叶和狼血的烂泥。
当他停下的瞬间,正好面朝那只扑空的风狼。
那chusheng刚落地转身,正要再次扑击。
“着!”
陆尘扬手一洒。
烂泥准确无误地糊在了风狼的眼睛上。
趁着风狼甩头的刹那,陆尘如同猎豹般弹起,左手死死勒住它的脖子,右手从腰间摸出那块还没来得及扔掉的玄铁精磨刀石,那是袁罡给他的“护心镜”。
“给老子死!”
陆尘低吼一声,手中的玄铁片虽然没有刃,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调动了那一丝微薄的风灵力灌注其中,狠狠地砸在风狼的耳根软骨处。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裂声响起。
那只风狼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砸得脑浆迸裂,软软地瘫了下去。
连杀两只!
陆尘大口喘息着,浑身都是血和泥。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刚才那几下爆发耗尽了他的力气。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第三只风狼,那只最为狡猾、一直徘徊在侧的chusheng,终于找到了机会。
它没有扑咬,而是张开嘴,吐出了一道青色的风刃。
“咻!”
风刃破空,直取陆尘的咽喉。
此时陆尘刚砸死第二只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无法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