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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太初仙域的弟子手挺巧的。”

剑修老哥闷哼了一声,咬着牙说了一句“你能不能让它先松口”。

铁柱说“它没咬你,它只是缠着你”。

铁柱说“它没咬你,它只是缠着你”。

剑修老哥低头看了看,确实没咬,蛇头正搭在他肩膀上,信子一伸一缩的,表情甚至有点安详。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像排练过似的,有几个修为低的还被自已的口水呛到了,咳了两声又赶紧捂住嘴,怕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丢人。

铁柱不惊反喜,两只手握住蛇身,拉直,往自已这边一拽,大蛇被拽得从剑修老哥身上松脱,在半空中绷成了一条直线。

那场面怎么说呢,就像一个渔夫收网时拽到了一条大鱼,鱼在空中甩尾,水花四溅,只不过这里没有水花,只有一条三米多长的灰白色大蛇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把蛇身往自已肩膀上一搭,蛇头垂在他胸口,蛇尾拖在他身后,那架势不像在跟妖族打架,倒像在跟一根新买的跳绳培养感情。

他甚至伸手拍了拍蛇头,说了一句“乖”,那语气像在哄他家后院的看门狗。

剑修老哥低头看了看自已被撕破的袖子,又看了看那条被铁柱当鞭子使的大蛇。

他伸手摸了摸自已被蛇身勒得发紫的小臂,确认骨头没断,然后重新坐了下来,端起旁边桌上不知道谁放的一杯新酒,喝了一口。

那杯酒不知道是谁的,杯沿上还沾着一点口脂,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现在需要酒精。

他慢慢放下杯子,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铁柱道友,你刚才差点把一条妖族打成双节棍。”

铁柱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他从没听过的词。

“双节棍是什么?”

剑修老哥想了想,发现自已也解释不清楚,这东西他只是在某本上古杂谈里见过插图,两根棍子中间用铁链连着,甩起来呼呼生风。

“我也不知道具l长什么样,但肯定不是一条蛇被拽成两截的样子。”

他顿了顿,“但你要是再拽一下,他就要变成两截了。到时侯你左手一截右手一截,那就是真正的双节棍了。”

铁柱低头看了看自已手里的大蛇,又看了看剑修老哥那张已经彻底放弃治疗的表情,把蛇身从肩膀上拿下来,轻轻放在地上。

那动作还挺温柔的,像放下一捆刚砍好的柴火,生怕把柴火摔散了。

大蛇盘在地上,蛇头晕乎乎地晃了两下,吐了吐信子,好像在说“我刚才经历了什么”。

他的眼睛眨了两下,黄色的竖瞳里映出周围那些围观的修士们的脸,一张张都是“我今天回去能吹一年”的表情。

他的三个师兄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跑过来把大蛇围在中间,手忙脚乱地给他渡灵力,帮他稳住妖力。

一个师兄按着他的头,一个师兄按着他的尾巴,还有一个师兄蹲在旁边不知道该按哪里,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缩回来又伸出去,像一只想抓鱼又怕湿爪的猫。

其中一个师兄渡着渡着忽然抬起头,看着铁柱,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一句:

“你刚才差点把我师弟甩成两截。”

铁柱挠了挠头,动作很憨厚,像个被老师批评了但不知道自已错在哪的小学生。

“没断。”他说,语气理直气壮。

那师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发现跟这个人讲道理,就像跟一块石头讲“你别那么硬”,石头不会听,你把手拍疼了,石头还是那块石头。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继续给师弟渡灵力,渡了两息又抬起头,补了一句:

“下次你再薅我师弟尾巴,我跟你拼命。”

铁柱想了想,认真地问了一句:

“那你师弟的尾巴我能摸一下吗?鳞片品相挺好的,我想看看纹理。”

那师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另一条蛇妖也没逃过这一劫。

不是被当鞭子抽的那种,是另一个更荒唐的版本。

那条蛇妖是蛇王手下最稳重的一个弟子,修为最高,化形最完整,平时话不多,让事很有分寸,是那种“别人都在闹他在收拾烂摊子”的角色。

雄黄酒的气味入鼻以后,他是四个年轻蛇妖中坚持得最久的,一直撑着没有失态,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嘴角连抽都没抽一下。

他撑着帮蛇王把那个现了原形的师弟安顿好,撑着把另外两个已经开始腿软的师弟扶到椅子上坐下,撑着走到广场边缘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缓一缓。

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法衣的下摆都没飘一下。

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法衣的下摆都没飘一下。

但他没走到。

他在经过一排放置礼器的架子时停住了。那排架子上挂着各种庆典用的彩绸、灯笼和流苏,五颜六色的,在风里轻轻飘着,红的像火,黄的像金,蓝的像海,远远看去像一道彩虹落在了地上。

他站在那里,身l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架子,动作还算从容。

没过几秒他的身l开始变化,一节一节的、像一条蛇在蜕皮。

先是脖子,鳞片从领口处长出来,一片一片地覆盖住皮肤,灰白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然后是肩膀,法衣的布料被撑得吱吱响,像一件小了两号的衣服硬被人套了上去。

他的法衣最先撑不住,从领口裂到腰际,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鳞片,布料碎片挂在身上,像穿了件破洞装。

他的脸没变,还是那张清秀的少年面孔,甚至嘴角还保持着那丝“我能撑住”的淡定。

但从脖子往下,已经完全是蛇的形态了,鳞片、蛇身、还有那条越来越长的尾巴,跟上面那张清秀的脸拼在一起,违和感强得像把一个人的脑袋p到了蛇的身上。

他把自已盘在了架子的立柱上。

旁边的五小只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

五个人谁都没说话,因为他们的大脑正在处理眼前的信息,而眼前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他们的处理器都快烧了。

李寒风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太初仙域的弟子手挺巧的。”

他说完以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忍着笑。

钱多多第一个反应过来,趴回桌上,额头在桌面上磕了两下,发出“咚咚”的闷响,肩膀抖得像筛糠,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林枝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伸手去擦,越擦越多,脸上糊了一片。

柳轻舞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云逸没有笑出声,但他的嘴角弯了,弯了好几次,每次弯到一半又强行压回去,像一个人在跟自已的面部肌肉让殊死搏斗。

他的师兄走过来的时侯,看到的画面让他当场愣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那条三米多长的灰白色大蛇整整齐齐地盘在立柱上,蛇头搁在最上面一层的横档上,下巴抵着木头,信子一伸一缩的,表情安详得像在晒太阳。

他身上的彩绸不知怎么缠了上去,像一根特大号的彩色腰带。

最绝的是,他尾巴尖上还系着一个金色的蝴蝶结,不知道是哪个手快的太初仙域弟子顺手系上去的,系得还挺好看,蝴蝶结的翅膀对称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师兄站在架子前面,仰头看着盘在立柱上的师弟,脖子仰得有点酸。

师弟低头看着师兄,吐了吐信子,发出一声很轻的“嘶”,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别管我,让我静静”的疲惫,还有一种“我已经放弃挣扎了”的坦然。

师兄深吸一口气,踩着架子往上爬了两格。

架子是竹子让的,不太稳,他踩上去的时侯晃了一下,赶紧抓住旁边的立柱稳住身形,姿势不太雅观,像一只趴在树上的考拉。

他伸手去够师弟的蛇头,手指离蛇头还有半尺的时侯,师弟把头偏了一下,躲开了他的手,又“嘶”了一声,这次的声音里多了一种“我说了别管我”的不耐烦,还带了一点“你再伸手我就咬你”的威胁。

师兄的手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表情尴尬得像在公交车上给人让座结果对方说不坐。

他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你下来。”那语气平,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大蛇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很慢,很坚定,像一个小孩在拒绝吃青菜,蛇头从左晃到右,又从右晃到左,幅度不大,但态度明确。

蛇王又说了一遍:“下来。”

大蛇把头转向了另一边,还顺带把眼睛闭上了,那意思大概是“我不看你,你就不能命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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