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推开许云庭的手臂,看似急促,可落在沈妩胳膊上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掀起衣袖,犹如玉藕的两只手臂最细处,戴着一对剔透的白玉镯子,伴随着刚刚燕寻牵扯的动作,两只金穗子摇曳出一片金色的影子,衬得她那双手更加纤纤瓷白,宛若匠人手中最完美的观音神像。
燕寻和许云庭俱是呼吸一窒。
燕寻率先皱起眉头,视线紧紧盯着,总仿佛从眼前的一幕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当时,他年纪尚浅,印象中确实有一双漂亮的手和精致的镯子。
不过那是他去小舅舅家,无意瞥见那个笑盈盈的舅妈。
许云庭甚至已经是罕见的失态,目不转睛地望着,视线发紧,几乎算得上是冒犯了。
像。
太像了。
许云庭的一颗心乱如麻,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弄着,所有的平静都在此刻被打破。
他恍惚抬眸,视线落在沈妩那张脸和许妩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上,天旋地转。
两人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凝滞,一时之间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沈妩并非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视线,那样的古怪,让她不禁皱了皱眉,下意识就要抽开手。
这对镯子原本就属于她,她自然也没有什么非要送回去的心思。
云萍在一旁将几人之间略显僵硬的气氛看在眼里,适时开口:“老夫人确实每年都会打一对镯子,也确实是为了用来纪念已逝的许妩小姐。但是既然送给了沈妩小姐,自然也不会拿回去。”
“那就由我暂时保管吧。”
沈妩冲着云萍恭敬地点点头,示以微笑。
云萍也不端着,笑得和蔼温煦。
不知怎的,或许是因为那张和记忆中小姐相像的脸,她也情不自禁地对她多了几分宽待。
两人的对话打破了沉寂,燕寻也没有强硬坚持,可是他却倏地缩了缩瞳孔。
身后,一股带着冷气的高大身影停下。
“燕寻,跟我走。”
陆青劭沉声开头,嗓音就仿佛天上阵阵的滚雷,带着几分让人心悸的危险。
燕寻喉头滚动,还想说些什么,可侧身却对上了陆青劭幽暗深邃的双眼。
他咬了咬嘴唇,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扭头不舍地望向沈妩:“阿妩,可能是家中有事要处理,我给你叫车。”
“不用,我会送她回去。”
许云庭清冽地微笑起来,嗓音温润,却气的燕寻咬牙切齿。
“不行!”
他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瞪着许云庭的视线尤其犀利。
和许家结亲是他小舅舅,又不是燕家,他没必要对这个随时可能冒出来的“情敌”好脸色!
“阿妩天快黑了,你不能和他孤男寡女地一起走”
视线转向沈妩,燕寻又委屈的撅着嘴,可怜巴巴地撒娇卖萌。
“你和我回陆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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