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疏离,带着几分窥透人心的森凉。
停顿之后,又淡淡挪开,缓缓落在两人并行的身影上。
至于燕寻手中大包小包的礼盒,他也就扫了半眼,显然是没什么兴致。
燕寻随着他的视线去看,先扬了扬唇:“小舅舅,我来带阿妩给您道谢。”
在提到自己的一瞬间,沈妩注意到陆青劭轻挑眉,眸光再次折回,若有似无地在自己身上停留。
“举手之劳。”
男人神情漠然,似乎两人这一趟有些多此一举,也自然对燕寻此行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很熟悉的神情,可是沈妩却莫名地觉得心悸。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任由纤长的睫毛遮挡住晦暗变化的瞳孔。
等再抬头,陆青劭微微眯眸,这次,不加掩饰地望着她。
任由她再怎么掩饰伪装,可骨子里的异样终究难以掩盖。
她也绝不像她表面上那般乖巧纯粹。
陆青劭微挑眉梢:“只是没想到那天那么巧,我刚好在附近谈完生意准备回璟园,就在必经之路上遇到了身处险境的沈小姐。”
男人语气轻缓,淡笑中又藏着几分猜忌和危险,意有所指。
“对吧,沈小姐?”
陆青劭一边说着,一边轻笑着摩挲指尖。
办公室里很安静,就连这点小动静都被放大地格外清晰。
而响动一次,便让人忐忑一分。
男人的眼眸微微弯起,可细细看去却没有半分笑意,更多的的是打量和猜疑。
沈妩哪里察觉不到?
“还好有陆先生在,不然只怕我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呢。”
她神色不变,朝他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笑脸,可唯有藏在袖下的指尖紧紧攥起,释放着她难以掩饰的心绪。
沈妩当然知道陆青劭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怀疑,怀疑那一场车祸都是他有意而为之。
他是在怀疑,怀疑那一场车祸都是他有意而为之。
沈妩不禁在心底冷笑。
他倒是心思细腻,直接把她想成了豺狼虎豹。
沈妩明显的感觉到了陆青劭的目光在她脸上划过,每一刻的停顿都仿佛拿着一柄刀刃在她皮面上剐蹭。
疼了,就是漏出马脚了。
女孩面色不变,笑容也清甜。
陆青劭拧眉,脑海中不禁出现了那一夜的情形,女孩惊恐失措的模样也历历在目。
好像这般想去,确实不像是提前计划好的。
再抬眸,沈妩注意到他收敛了些许戾气,可余光触碰到她,依旧发冷。
燕寻也察觉到的空气中来回交锋的劲,他蹙眉将沈妩护在身后,看向陆青劭的眼神依旧尊敬,却因维护沈妩而多了几分对抗的意思。
“小舅舅,阿妩刚出院,身子还虚弱,那晚的事情也别提了吓她了。”
话落,陆青劭便投来视线,双眸藏着几分晦暗不明的复杂神色。
不等燕寻看清,刹那之间便消失于无,仿佛从不曾出现过。
“嗯。”
他重新低下头,目光停在桌面的文件上。
“阿寻,我想去个洗手间。”
沈妩咬着唇瓣起身,觉得快要窒息。
软糯的嗓音裹住燕寻的心脏,他当即站起身:“我带你去。”
“不用,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她乖巧地将燕寻递来的手给他放了回去,又礼貌地望了陆青劭一眼,“你最近都在陪我,好不容易来见一次陆先生,你们聊。”
对上沈妩水盈盈的眸子,燕寻拒绝的话哪里说得出口,便只亲昵地抬手帮她理了理发丝,纵容地勾唇应下:“好,快去快回。”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被陆青劭的余光看在眼里,他心头莫名多了几分躁意,竟然萌生出了将两人一起赶出去的冲动。
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离开办公室,好像带走了室内唯一散发着清甜味的淡香。
陆青劭放下钢笔,眸光沉沉浮浮。
“呦呦应该放学了,你要是没事就去楼下接他。”
燕寻自认本来和小叔就是相顾无,小叔永远独上高台,两人要是被强硬地要求独处,还真就只剩下尴尬。
听到这话,他如临大赦,当即起身:“行。”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寂静,陆青劭的眸光停在关紧的门上,屋内除了他又空无一人。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燕寻离了那沈妩明显地心不在焉?
“咔哒——”
不知不觉间,陆青劭按断了手中的钢笔。
百万一只,刹那无用。
陆青劭长舒一口气,抬手覆盖眉心,轻揉。
不知不觉间,不知是否因为阿妩的离去,陆青劭竟难以说地对那个沈妩多了几分宽待。
或许,他只是希望燕寻不会经受一次和自己相同的撕心裂肺而已。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连不断吐息的动静都清晰可见。
他在时间流逝中逐渐地说服了自己。
与此同时,卫生间镜子前,沈妩在踌躇。
抬头,盯着镜子里那张漂亮脸蛋。
和五年前的自己一样,气质清媚,五官乖巧。
笑起来柔润无双。
不笑时像一幅恬淡的油纸画。
她恍惚回神,望着镜中人的视线从迷茫到清晰。
许妩死了。
看似是因为一场并非意外的车祸夺了她的命,实则,知道陆青劭生了二心的时候,她就已经走到了濒死的边缘。
她现在是沈妩。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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