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心里怕是高兴都来不及吧!”说着,明盛帝抓起桌上的一本折子,狠狠摔在顾玄煜脚边,“这是有人弹劾你的折子。说你在北境心思不正,暗中派人谋害安王!”
“朕倒不知,忠义贤良的太子殿下竟然有如此心思!安王是你大哥,你竟然要如此赶尽杀绝?”
雷霆震怒!
折子落在顾玄煜脚前,纸页翻开,摊在地上。
顾玄煜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来,翻了翻,目光最后落在落款处,然后抬起头,看向坐在下首的慕容锦,“六弟,这是你的人弹劾我的折子?”
慕容锦被他点了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忙站起来,拱了拱手,声音温驯无害:“二哥,说哪里的话,这位御史官,是出了名的铁面无情,何况我都不参与朝政,哪能让他如此费心弹劾二哥?”
“不过,大哥死得不明不白,父皇痛心疾首,满朝上下都在查。不少人都在猜测是二哥……毕竟当初你主张赐死大哥的……所以难免让人说闲话不是?”
顾玄煜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把折子合上,放在龙案上,
退后一步,不卑不亢地开口:“父皇,儿臣人在北境,远离京城千里。若说儿臣能派人来京城杀人,那这人的本事未免太大了。”
“何况,儿臣与大哥虽有旧怨,但儿臣犯不着杀一个已经被废为庶人的人。”
“杀他,对儿臣有什么好处?”
御书房里的空气像冻住了一样,明盛帝盯着顾玄煜,目光沉得像压着乌云。
众人都忍不住抬手擦了擦冷汗。
顾玄煜站在那儿,脊背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移开目光。
一副自己问心无愧的模样!
满殿寂静,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福公公躬着身站在角落,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他不敢擦。
这时,裴丞相从队列里走出来,拱了拱手,道:“启禀皇上,太子殿下所极是。”
“当初安王谋逆,在宫中设伏,险些杀害皇上,此事罪证确凿,本就是死罪!”
“太子殿下当初主张赐死安王,乃是为国除害,并无过错。安王被贬为庶人,已是法外开恩,如今他暴毙身亡,若因此事归咎于太子殿下。”
“臣以为,于理不合!”
说着,他顿了顿,抬眼看了一下明盛帝的脸色,又继续道:“何况,太子殿下远在北境,身负守边之责,若说他能千里之外派人来京城毒杀安王,这未免太过牵强。”
“臣恳请皇上明察!”
萧老将军也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带着武将特有的硬气,“皇上,老臣也有一。”
“当初安王谋逆,调兵围宫,箭矢直指御前,若非太子殿下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救驾有功,怎么不提呢!
萧老将军早就很生气,搞不懂皇帝,为何对自己亲自选的太子,如今这么赶尽杀绝!
顾玄煜是他最得意的外孙,他绝不可能允许任何人动摇他的地位!
“安王暗中谋害太子殿下,也不是一次两次。这些事情,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皇上体恤他是皇子,所以网开一面,留他一条性命。”
“后来接他回京养伤,已是仁至义尽。”
萧老将军沉思片刻,抬起头,看着明盛帝,目光不避不让,“安王在回京之前就病重,身子骨早就垮了。会不会是吃了什么药,身体不适才中毒身亡?”
闻众人议论纷纷。
明盛帝的眉头也拧起来了。
查这么久毫无头绪,的确可能是药有问题。
“老臣以为,此事不能仅凭几句流就下定论。因为至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太子派人下毒。若因为几句风风语就定了储君的罪,那这朝廷的律法,还要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