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说肚子疼,要见将军。奴婢说将军不在,去军营了,三天后才能回来。她不信,又哭又闹,摔了一地的东西。”庄嬷嬷压低声音,“奴婢让人请了太医,可她不看,非要见将军。”
李清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她爱看不看。肚子是她自己的,孩子也是她自己的。她不看,出了事别怪旁人。”
她说完,往里走,没再管。
哄着儿子睡觉。
过了半个时辰,庄嬷嬷又来了,这回脸色更难看了,“郡主,紫竹院出事了。二夫人动了胎气,出血了。”
李清河猛地站起来,脸色有些发白,“出血了?怎么会这么严重,太医呢?”
不是说她故意在闹吗?
可别这真的出人命,那没有办法跟楚凛交代。
早知道她不回来,老宅虽说小了点,但没有这么多事!
“太医到了,正在看。可奴婢觉得不对劲。”庄嬷嬷拉住她的袖子,“郡主您别去。万一她赖您怎么办?咱们给她请了太医,是她自己不看,非要闹。这要是把孩子闹没了,跟咱们没关系。”
李清河站在那儿,手攥着帕子,心里乱得很。
她恨慕容朝,恨不得她永远不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她肚子里怀的是楚凛的孩子,是洵儿的弟弟或妹妹。
真要出了事,楚凛嘴上不说,心里能不难过?
“备轿!”
庄嬷嬷急了,“郡主!”
“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李清河看着她,“出了事,我能推得一干二净吗?将军回来问起来,我怎么答?说我没管?”
庄嬷嬷张了张嘴,咽了回去,赶紧让人备轿。
紫竹院里,丫鬟婆子进进出出,端水的端水,递帕子的递帕子。
太医坐在外间写方子,脸色不太好看。
李清河站在院子门口,没进去。
庄嬷嬷站在她旁边,手扶着她的胳膊,怕她冲动。
“钟太医。”李清河喊了一声,“孩子保得住吗?”
太医站起来,拱了拱手,“回夫人,出血不多,孩子暂时保住了。但二夫人不能再动气了,也不能再折腾。再这样下去,神仙也保不住。”
李清河点点头,让人送太医出去。
看着紫竹院那扇门,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庄嬷嬷还在念叨,“您看,我就说她是作妖。好好的太医不看,非要见将军。将军不在,她就闹,闹出事了吧?”
李清河没说话,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庄嬷嬷又说:“奴婢已经让人去军营送信了。将军最快明天能赶回来。”
李清河道:“恩。”
夜里,慕容朝躺在床上,手搭在肚子上,脸色苍白。
红袖端了药来,她喝了一口,苦得皱眉,把碗递给丫鬟,摆了摆手,“下去吧!”
红袖退出去,门关上。
慕容朝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看着帐顶,脸色阴沉。
摸了摸肚子,感觉不到孩子的动静,她害怕了。
她不是故意要闹的,她是真的肚子疼。
可她不闹,楚凛不会回来。
……
第二天傍晚,楚凛赶回来了。
进了将军府,他先去了正院。
李清河正抱着儿子在屋里转悠,看见他进来,没说话。
楚凛站在门口,看着她,“慕容朝的事,我知道了。”
李清河点点头,“太医说孩子保住了,让她别再折腾。”
楚凛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恩,我去看看。”
“楚凛!”李清河脸色顿时难看,冷冷喊住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