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慕容朝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手搭在肚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丫头们轻手轻脚地收拾地上的碎片,谁也不敢出声。
慕容朝坐在床边,听着那些细碎的声响,眼底闪过一丝冷茫,手指在肚子上画圈。
她有孩子,还有机会。
为了两个她不能也认输。
先等父亲回来再说。
如今就让李清河先得意几天吧!
楚凛送儿子回太子府后再回来。
“清河,还没有睡!”
李清河道:“我等你。”
“怎么样,都谈好了?”
楚凛伸手拉着她坐下来,“嗯,都谈好了,要是她还不死心,我也仁至义尽。”
“只是……委屈你了。”
李清河笑道:“我也有些冲动,算了,她也不容易。过去的事,我们不提了。不过你以后心里想的人和身子只能是我的。”
楚凛抱住她,“好。”
……
太子府,裴静姝的院子。
门开着,丫头进进出出,把她的东西搬回来。
衣裳、首饰、胭脂水粉,重新摆好,和从前一样。
可裴静姝知道,什么都不一样了。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哭得红肿,脸哭花了,嘴唇干裂,头发散着,像个疯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裴静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凉的,像摸一块石头。
丫头把最后一件衣裳挂好,退了出去。
“娘娘……”
“出去吧!”裴静姝没有发脾气,只是低声说。
丫头叹了口气,默默离开。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裴静姝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贵妃,太子说以后会封她做贵妃。多好听的名头,可她知道,那只是个名头。她这辈子,不会有孩子,不会有宠爱,不会有任何东西。
她只是裴家放在太子府的一个摆设,一个顾玄煜用来牵制裴家的棋子。
想着,裴静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脑海里不由想起了那晚的男人,这双手,曾经摸过那个人的脸。
那个暗卫,夺走她清白的男人。
在最后那天晚上,他才看清他的脸,长得不如顾玄煜,可也是眉目清秀,身体健壮的……
她恨他,恨他毁了自己。
可她又想起那些晚上,想起黑暗里的喘息,想起那双手掐在她腰上的力道。
恨他,可她忘不掉他。
裴静姝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渗出来。
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只知道,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碰过她的男人。
想到以后的凄凉,裴静姝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哭得浑身发抖。
第二天。
楚明昭刚起来。
“娘娘,侧妃来了,说是来给你请安。奴婢看着她有点奇怪。”张嬷嬷低声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