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柱子……”
张家娘子看着听在门口的张柱,一时之间,如鲠在喉,更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红了眼眶。
张柱艰难的笑了笑,扯动了一下嘴角,不过还是开口安慰着自己的母亲:“娘,你别伤心,风大夫不也说过,我这腿耽搁了太长时间了,治不好的。”
如果说此时,张柱可以放声大哭一场,张家娘子或许还不会这样的伤心,可是……
看着自己的儿子,明明心里头很难过很失落,但是却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反而还开口安慰着自己,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简直是比死还要难受。
张柱此时也耷拉下了脑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来,或许,他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腿是没有任何希望了,可是当听到有人真的说出这样的话来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有一种仿佛被那种很钝的刀子,直戳着心脏的感觉。
那刀戳不破心脏,但是却很疼,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很是艰难。
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拐杖的手柄,垂眼看过去。
或许,他这辈子都离不开拐杖了。
不过,这些年,他也习惯了依靠拐杖来生活。
“柱子……是娘对不住你,娘没本事,生生的把你给耽搁了啊!”
张家娘子不忍看着自己儿子如此,别过头去,抬手掩面而泣。
“娘,你说什么呢,这些年,爹不在,可是娘却把一切最好的都留给我和妹妹,这些我和妹妹都记在心上呢。
而且您看,其实我已经习惯了用着拐杖了,而且走路也没有多大影响的,你看,和正常人走路也一样嘛。”
张柱为了安慰母亲,叫她别在太伤心了,便拄着拐杖走进来,在几人的面前连走了好几圈来证明自己。
张家娘子也是哭了好一阵儿,才被张柱给哄好,只见张柱走到自己母亲的身边,抬手抹去母亲脸颊上的泪水:“娘,你别哭了,你这么一哭,天上的爹看到了,一定会怪罪我的。
爹走的时候,我答应过爹,要保护好你和妹妹,不能让娘掉眼泪,您不能让我在爹面前食呀。”
张柱很是心疼地开口,一点一点擦去了自己母亲脸颊上的泪。
听到儿子口中提到自己的丈夫,张家娘子的心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的痛,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眼泪,握住了儿子的手,却迟迟开不了口说什么。
沈听晚和君翊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可是,他们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对于张柱的腿,沈听晚实在是无能为力。
或许是张柱感觉到了两人目光的注视,下意识移目看过去,在看到沈听晚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眉眼间当年那一抹怜悯,心中苦涩,不过还是强撑着笑来开口:“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娘……她实在是关心则乱。”
沈听晚摇了摇头:“哪能,可怜天下父母心,张家嫂子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的,抱歉。”
这一声抱歉,是她作为一名医者对患者以及家属说的。
“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一家人应该感谢沈娘子,我刚才在门外都听到了。,沈娘子可以治好我妹妹脸上的胎记,对吗?”
其实,他的腿好不好倒也没什么,最关键的还是自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