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方似雪才收回纷乱的思绪,将视线重新落回病床上的两人身上。
她看着病床上苍白却难掩俊朗的儿子,又看了看隔壁床上气色好了许多的弟弟,心里五味杂陈。
悔恨,愧疚,还有一丝丝无力。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默,“棉棉今天的飞机,我要回家一趟。一会管家会过来,他已经在路上了。”
方似青闻,就放下了报纸,有些不以为然地开了口,“姐,我们多大的人了,用不着人守着。”
方似雪却不管这些。
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走到弟弟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
“不管多大,你们在我心里都是小孩。我走了。你们别偷偷下床,在管家来之前,有事就按铃找护士。”
她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一番后,才提着包,转身出了病房。
半个小时后,方似雪回到了方家别墅。
她刚一进门,就看到厉棉棉和出租车司机一起,将一个个行李箱从屋里往外搬。
佣人都在医院,管家应该也到医院了。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她和厉棉棉两个人,外加一个出租车司机。
方似雪没办法,只好走上前,一起帮着搬。
要不然,照这个速度下去,飞机就得误点了。
在三人的努力下,十来分钟后,行李总算搬完了,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
方似雪从未干过这种活,整个人累得不行。
厉棉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转身进了厨房,很快就端着一杯水走了出来,径直递到了方似雪面前,“阿姨,谢谢您的帮忙,辛苦啦。”
方似雪确实渴了,加上没对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后辈设什么心防。
她想也不想就接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