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中的小锄头,清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你怎么在这?”
宴郁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舒妍也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收拾着手边的工具。
等把一切都弄好后,她才摘下沾着泥土的手套,重新看向他,语气平淡,“为了你母亲的事?”
宴郁艰难地点了点头。
“嗯,我来替她向你说声对不起。”
母亲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定又伤到她了。
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是他太心急,太想当然,才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沈舒妍闻,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不用对不起,我理解她。”
“身份不同罢了。”
说完,她便朝着不远处的凉亭走去,同时让佣人上了茶。
两人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沈舒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才继续道,“不过,你妈对我敌意这么大,也挺影响我生活的。所以,以后你还是别再联系我了。”
宴郁急了,连忙表态。
“我可以让她不打扰你的。”
沈舒妍闻,终于抬起眼,认真地看向他,“你知道的,我们之间,不止这个问题。其实也真的跟你母亲说的一样,我们并不般配。你打小锦衣玉食,而我,前半生凄苦。我们的价值观,经历,都不一样。”
“所以,别执着了,给这段感情划上一个句号吧。”
宴郁猩红着眼睛,执拗地看着她。
“妍妍,我不信你真的能放下我。”
沈舒妍的视线,从他痛苦的脸上,缓缓移开。
随即指了指不远处那片生机勃勃的药圃,“看到没,我的人生,从来都不在爱情。爱情与我而,只是小小的一部分。”
外之意,放得下和放不下,都没区别。
这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宴郁眼里的光,彻底黯了下去。
他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刻进骨血里。
许久,他才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开了口,“妍妍,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到。我坚信,我们以后一定能重新在一起的。”
“我忘不了我们在一起的日夜,我也相信你忘不了。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
沈舒妍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口处,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不应该滋生的感情,早就该掐断了。
想罢,她就收回视线,垂下眼,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