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门口。
宴郁看着母亲单薄的背影,神色担忧。
“妈。”
方似雪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豁达。
“妈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妈没事。”
她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视线飘向了远处,“其实你爸刚出轨那会,妈也曾翻来覆去地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可我现在才发现,不是我不好。是你爸对方琳,是毫无抵抗的偏爱。”
“是我输给了偏爱。”
她说到这,又转回来看他,释然一笑。
“妈看开了。余生,妈只想守着你们兄妹俩好好过。”
宴郁彻底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多怕这场迟到了二十多年的对峙,会重新揭开母亲的伤疤,让她再次陷入痛苦。
可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母亲比他想象中,要坚强得多。
他上前几步,虚拥着母亲的肩膀,“那我们回去接小h吧。”
母子俩很快就接上了宴h,一起前往明珠酒店。
他们到时,沈舒妍已经到了。
她正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姿态优雅娴静。
听到动静,她抬起眼,视线正好与走进来的方似雪对上。
她放下水杯,礼貌地站起身。
“阿姨你好。”
方似雪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不可否认,是个好女孩。
五官精致,气质清冷,一双眸子清澈又明亮,像是不染尘埃的琉璃。
但是,也确实如她之前在新闻上看到的那样,眉眼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