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入宴家老宅。
方似雪降下车窗,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别墅,一时间百感交集。
刚嫁进来时,她和宴建国也曾有过几年琴瑟和鸣的日子。
她曾在这里种下了满园的月季花,也曾在这片草坪上,抱着尚在襁褓的郁儿,看过无数次日落。
只是造化弄人。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若是可以,她真希望自己的一双儿女,此生都不要去追求什么爱情,能寻一个相濡以沫,安稳度日的伴侣,足矣。
宴郁察觉到她的出神,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
“妈,进去吧。”
方似雪回过神,点了点头。
“好。”
两人并肩走进客厅。
沙发上,正端着茶杯品茗的宴老爷子,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手猛地一抖。
哐当一声。
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他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陈管家见状,脸色大变,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一颗速效救心丸,喂进了他的嘴里。
方似雪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自己极好的老人,心头一酸。
记忆中,他还是壮年的模样,意气风发,说一不二。
可现在,他却已是白发苍苍,老态尽显。
她忍下心头的酸涩,哑着声音开了口,“爸,是我。这些年,您受苦了。”
宴老爷子眼里瞬间漫上了水汽,他激动地连连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他没有问她这些年去了哪里,也没有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要她能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他连忙看向一旁的陈管家,“快,快去楼上把小姐带下来。”
陈管家立马应下。
“是!”
看着陈管家匆匆上楼的背影,方似雪的心,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hh刚满月,她就不在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会不会……
宴郁看出了她的紧张,伸手覆上她的背,声音轻柔地安抚着,“没事,您不是故意的,小h会理解的。”
不过五分钟,宴h就跟着陈管家从楼上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