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郁前脚刚到icu门口,傅琛后脚就匆匆赶了过来。
他快步走到宴郁身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宴哥,我找人查了,老宅昨天的监控,全都坏了。”
“我让人去检查过了,是人为破坏。”
“而且,现场很干净,没留下任何有用的指纹。”
宴郁的下颌线,瞬间绷得死紧。
他们做的这么完美。
应该是早有预谋!
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残忍,但傅琛犹豫了下,还是说了,“警方那边我也托人问了。说是爷爷这次的诊断结果,是急性心脏病发作,诱因是情绪过激。”
“哪怕是陈管家和那批佣人都帮着指认,从法律上来说,也根本构不成谋杀。”
“除非……”
他顿了顿,才艰难地把话说完,“除非老爷子能醒过来,亲自指证他们。”
所以,在爷爷醒来之前。
他什么都做不了是吗?
宴郁一拳就砸在了墙壁上。
手背立马传来钻心的疼。
可这点疼,又怎么比得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都是他的错。
是他太过自信,以为能掌控一切。
是他优柔寡断,给了那两个畜生可乘之机。
是他亲手将爷爷推入了深渊。
他不该养虎为患的。
早在该察觉到他们不对劲的时候,就应该把他们彻底处理干净!
傅琛被他这一下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住他,“宴哥,你冷静点!你现在就是把这墙拆了,也于事无补啊!”
宴郁像是听不进他说的话,喃喃自语。
“怪我,都怪我……”
傅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难受。
他认识宴哥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绝望。
他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郑重,“宴哥,我知道你难受。但这事不怪你。谁也想不到他们能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自责,是让老爷子醒过来。”
“只要老爷子醒了,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宴郁没说话,只是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傅琛叹了口气,没再多劝。
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语都是苍白的。
他能做的,只有陪着他。
他索性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静静地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