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跟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舒妍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傅甜笑嘻嘻地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怎么样，你姐妹厉害吧？”

“对付这种苍蝇，就得快准狠！”

二人说笑着，正准备转身离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毫无征兆地闯入了视线。

是顾烨。

他穿着一身满是褶皱的西装，头发凌乱，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身上再不见往日半分的意气风发。

他走了过来，站定在几米开外，声音沙哑得厉害：“舒妍。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傅甜嘲讽出声：“怎么，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坐牢了，就想起我们妍妍来了？我告诉你，没门！”

沈舒妍却有自己的考量。

她微微朝傅甜摇摇头，而后看向了顾烨。

“好。”

沈舒妍说完，便朝着不远处走了几步。

顾烨跟了上去，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对不起。”

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这三个字。

“江婉柔的事，我都知道了。”

“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把你弄丢了。”

“我以为你爱我爱得无法自拔，所以才对我百依百顺，我以为顾家能上市是我的功劳，我以为我腿好了是老天开眼……”

“原来，全都是你。”

“舒妍，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他一句句地说着，像是在凌迟自己的心。

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鄙夷不屑的，如今都变成了一把把尖刀刺向了他自己。

沈舒妍就那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愿意站在这里听他说完这些废话，不过是看在顾奶奶的份上。

如果顾烨说完，心理能好受点，重新振作起来，能给顾奶奶晚年当依靠，那她倒也不算白听这番话。

见他久久不再说话，沈舒妍才终于开了口，声音清清冷冷，不带一丝波澜。

“说完了？”

“说完了，我走了。”

顾烨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许久许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