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告诉你啊，你可别摇尾乞怜地去找我哥借钱。我们顾家，可没钱借给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穷人！”

“顾小姐说这话，未免太早了些。”

沈舒妍淡淡的眸子看向她，随后越过她，看向了众人。

“喜欢章昊先生画作的诸位都清楚，章昊老先生一生酷爱成阳宣纸。”

“成阳宣纸，纸质细腻，洁白如玉，韧性极佳，历经百年而不朽。”

“而这幅画所用的纸张，纤维粗短，质地疏松，上头还有隐隐发霉的迹象，颜色也并非纯正的白，只是一张草纸。”

众人一听，纷纷凑上来看。

是啊。

这纸细看，确实蛮粗糙的。

古往今来，文人墨客，名家巨匠，作画用的纸张，最次也得是宣纸一类。

草纸放在过去，就是拿来擦屁股的。

章昊老先生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用草纸来作画？

顾茵茵看着众人的反应，肉眼可见地慌了。

她硬着头皮，故作镇定道，“没准章昊老先生就是一时兴起，有感而发，随便找了张纸就画了呢！”

沈舒妍又怎会给她嘴硬的机会？

她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蠢货，随后又看向了众人，语气缓缓地分析开来。

“史书有载，章昊老先生爱妻最爱绿牡丹，他为夫人画过无数绿牡丹图，每一幅皆是精品。”

“而这幅画，画的却是一株红牡丹。”

“更重要的是，画作右下角的落款时间，写的是‘己亥年仲夏’，换算过来，便是六九年。”

“据考证，章昊老先生的夫人在六七年便已病逝。老先生悲痛欲绝，自那之后，再也没有画过一朵牡丹，就此封笔。”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伸长了脖子，努力朝那画作的落款处看去。

离得近的几位，已经看清了那几个字。

“没错，确实是己亥年！”

“这么说，时间对不上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