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的电梯厢内漆黑一片,静悄悄的。
“靠过来点。”周聿白的声音沉着稳重,在突如其来的意外中显得特别可靠,“我试试看能不能打开门,或者联络外部。”
沈棠亦步亦趋跟着他。
电梯里的电力系统瘫痪,按钮也全数失灵,好在紧急按钮还能用。
周聿白摁了两三次,终于有人接起来,“喂喂,有人被困在电梯里吗?”
“是的,我们在专梯里,方才是地震吗?”
保安室的人匆匆回答,“是,电梯里可能没有信号,你们是不是没有收到地震预报提醒啊?北河那儿刚刚有六点几级的地震,紧挨着京北。”
沈棠抹了抹手机,信号在电梯里果然被屏蔽了。
周聿白见沈棠朝着自己点头,心中了然,“电梯里电力瘫痪,按钮失灵,多久能有人来打开门?”
保安室的人也不敢肯定,“刚刚虽然是余震,但是晃动得太大了,电路烧了!还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什么情况呢!我们会马上联系电梯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是麻烦你们耐心等待一下。”
能够乘坐专梯的自然也是大老板,工作人员也明白被困人员身份不同,不会怠慢。
这样的意外无人可以预料,除了等待,也没有其他办法。
周聿白应了声辛苦,便松开按钮。
沈棠也逐渐冷静,她强作镇定松开环着周聿白腰的手,但却没与他从相贴的状态分开。
周聿白的右手还托着她。
沈棠咽了咽喉咙,小声地说:“可以松开我了。”
“刚才靠着我躲的时候动作挺快,现在没事了就要跑?杀驴卸磨啊?”周聿白冷哼一声,“怕的时候躲我怀里,是不是想着电梯塌了能有我挡着?”
“你哪有驴脾气温和?明明就是疯狗……”沈棠小声嘀咕。
但她低估了电梯里太安静,又错误计算了与周聿白之间过近的距离,小声的蛐蛐也能被他轻而易举地听见。
周聿白眉毛结成一块,想也未想伸手去扯她的脸。
他力气大,又不会怜香惜玉,将沈棠的脸皮扯得生疼。
她露齿呜呜地挣扎,“周聿白,你松开我。”
“牙尖嘴利,不就是得这么治吗?”周聿白不进步放开她,反而更进一步,更大幅度地去扯她。
两人一个拉一个躲,对抗中,他的手指擦过她的口腔,搅动了贝齿。
他们同时微怔。
四目相对,周聿白像是被烫到一般,先松开了沈棠。
沈棠心里也乱,对他退一步的动作也不计较。
她往旁边走了两步,手摸了摸电梯有没有灰,又走向另外一头绕了个圈。
看似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周聿白比她能端着,只过了须臾神色便如常。
他扫了一眼电梯地板,突然开口,“帕子给我。”
“什么帕子?”沈棠不解,“给你什么?”
周聿白眉眼凉凉,将眸底不屑都藏进昏暗中,“刚才贺闻舟给你擦拭的帕子。”
刚才贺闻舟递来自己的手帕给沈棠,沈棠当时一心想要向盛娇娇报仇,顺手塞进口袋里。
“你要他的手帕?”沈棠伸手进口袋拿出手帕,“做什么?”
“地板太脏,擦一擦再坐下。”
周聿白一副理所当然的公子做派,嫌弃版地拎起贺闻舟的手帕,轻飘飘又丢在地上,将地板擦了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