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保安!”前台女孩儿急了,从凳子上跳起来,招呼保安,“这个女人没有预约却想要闯进公司,快把她赶出去!”
沈棠快速记着谢特助的号码,划开手机拨号。
保安速度也快,直接上前摁住了沈棠的手,沈棠只来得及点开扬声,手机便脱落摔在地上。
前台女孩儿站在身后得意扬扬,“我刚才一看就知道你不老实,没预约也没有谢特助的联络方式,一看就是打算空手套白狼的!”
“女士,这里是公司办公场所,如果您没预约,还请先出去,不要影响其他人。”保安干巴巴驱赶沈棠,“请你配合。”
保安话音刚落,方才的电话脱手摔在地上的手机响了嘟嘟两声,对面立刻接起来,语气毕恭毕敬:“太太?”
保安与前台女孩脸色陡然一变,特别是后者。
方才怼沈棠怼得来劲的嘴大得仿佛可以吞下一只灯泡。
沈棠甩开保安的手,弯腰捡起电话,“谢特助,我找周聿白。”
*
沈棠是谢特助亲自下楼来请的。
方才在大堂的闹剧似乎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她唇边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只是在前台女孩儿鞠躬弯腰送他们进电梯时突然开口:“刚才你游戏挂机那么久,可能会被投诉扣不少信誉分。”
女孩儿惨白着脸看电梯门缓缓关上。
这么一耽搁,沈棠瞧见周聿白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她谢过谢特助后,轻敲了两下门。
过了一阵,里面传来周聿白一贯冷淡的嗓音,“进来。”
沈棠长长吐出一口气,推门而入。
她与周聿白结婚以后,他才正式接替周父成为集团的代理总裁,搬进总裁办公室。
沈棠之前也从未来过。
她进门快速扫了一圈,周聿白的办公室与他人一样,是禁欲冷漠的黑白灰色系。
进门是会客区,沙发茶几配套。
再往后,一张宽大老板桌,左手边是一整面的落的玻璃窗。
不知道他方才在做什么,一整扇落地窗的窗帘都被拉上,使得室内明明在白天,也有些昏暗。
“我说过了,公司是公司,你有事不要闹到公司。”周聿白依旧坐在原位,双手垂着架在椅子两侧,眼神闲闲地垂在脚下,“你来干什么?”
沈棠搞不懂他前后说的两句话有什么关联性。
但她才想着谢特助从来事无巨细都会像他禀报,想必她在上楼之前,周聿白就已经从他口中听过了楼下自己被刁难的事。
只不过被刁难的对象是她,在周聿白眼里便只是一场闹剧。
心脏莫名被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沈棠清了清喉咙,直奔来意,“我想向你借用一下花花。”
她浅浅将事情经过提了一遍,知道自己是来求人的,态度放得十分低,“周氏也是电影的投资方,如果拍摄出了岔子,也会影响到周家的。”
她说到一半,正好抬眼,才发现周聿白不知道何时改变了坐姿。
“周家?”周聿白单手在桌上一撑,站了起来,深邃乌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棠。
“你想利用我的时候就会说自己是周太太,一转头,周家和你,分得倒是挺清。”他扯着唇,一步步从桌子前绕出来,“沈棠,你到底是想靠着孩子上位,还是巴不得离开周家?”
傍晚的天空渐暗,整间屋子又被严严实实拉上了窗帘,令沈棠视线受阻。
她在这一瞬间竟莫名有种错觉,仿佛周聿白正打算将她吞吃入腹。_c